魔都,华界,极司菲尔路柒十六号特工总部。
八月的阳光挣扎着洒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洒在院内持枪肃立,眼神警惕的黑衣特务身上,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映照出一种冰冷的肃杀。
实际掌控者、副主任李仕裙早早便来到了主楼门前,他那精干的身躯被一套崭新的、熨帖得一丝不苟的深色中山装紧紧包裹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知是因为天气闷热,还是内心紧张。
他努力挺直腰板,脸上堆砌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不满的复杂表情,目光不时投向大院门口,既期待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身后,是按照职位高低与权势大小排开的柒十六号核心骨干,堪称一幅“群魔乱舞,各怀鬼胎”的众生相。
行动处长梁四宝,拄着一根精致的手杖,稳稳地站在那里。虽然一条腿在韩振华算计白帮和大西路陆十七号的火并中落下残疾,但柒十六号已经是在魔都除了日本人一家独大,居上位的他居然也难得养出了几分威严和气质。
情报处长王鳗纯,无疑是今天这道“风景线”中最亮眼的存在。
她显然是经过了数小时的精心雕琢,一身墨绿色暗纹苏绣紧身旗袍,完美地勾勒出她丰腴起伏的诱人曲线,每一寸布料都仿佛在诉说着风情。
外罩一件价值千金的紫貂皮短坎肩,光泽油亮,更衬得她脖颈修长,肌肤胜雪。
脚上是时下魔都最流行的透明玻璃丝袜,搭配着一双鞋跟纤细的漆皮高跟鞋,让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更显婀娜。
她脸上的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柳眉细描,杏眼含春,饱满的双唇涂着当下最时髦的“玫瑰红”蔻丹,鲜艳欲滴。
与不久前在兰州折戟沉沙、铩羽而归时的颓丧怨毒相比,简直是脱胎换骨。
此刻的她,心中已然“大彻大悟”……什么狗屁个人功绩、业务能力,在真正的金钱和权力面前,通通都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一文不值!
想当初,自己能坐上这情报处长的宝座,靠的是“立了多大功?抓了多少军统中统和红党地下组织吗?”
都不是!
而是王家捐出了这极司菲尔路柒十六号的地皮和这气派的主楼!
而那位即将走马上任的师哥明喽,传闻更是手段通天,不知走了什么门路,直接从漂亮国买了两架P-40战机,让自己的一切努力,变成了“鳗纯秒计安天下,赔了自己又折兵”的整个柒十六号的笑柄!
对此,王鳗纯倒还真是一个“拿的起、放的下”的大女人!
和小女人那种“怨天尤人”的牵怒于人,恨不得致抢了自己功牢的男人于死地不同,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同样是:
“愿赌要服输,
挨打要立正!
真要打不过,
就那靠上去!”的王家世代家传的“祖训”!
师哥明喽本就是世交,两家往来密切,他本人更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年少多金,如今更是位高权重,直接分管柒十六号……………这简直是上天送到她面前的登天梯!
若是能凭借旧日情谊和自己这无往不利的魅力,将这位师哥牢牢握在手心,那未来在这柒十六号,乃至在整个金陵新政府,她王鳗纯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想到这里,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混合着野心与欲望的迷人弧度,目光灼灼地望向大门方向。
电讯处处长沈志雄,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与世无争的模样,厚厚的黑框眼镜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镜片后的目光似乎永远聚焦在虚无的电路与电波之上。
刑讯处处长万里浪,周身散发出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气和戾气,让站在他旁边的人都不自觉地感到呼吸一室,下意识地挪开半步。
档案室主任马啸天,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一副金丝眼镜显得他文质彬彬。
总务处处长陈明高,脸上挂着标准的,仿佛用尺子量过的谄媚笑容,眼神却在低垂的瞬间,偶尔流露出一丝志得意满。
“来了!”不知是谁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众人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投向大院门口。只见一辆黑色的、线条流畅、气势十足的凯迪拉克L系列轿车,如同一位优雅而霸气的黑色绅士,平稳无声地滑入大院,精准地停在主楼前的台阶下。
副驾驶车门迅速打开,一个身形矫健、动作利落、目光如电的年轻男子跳下车,他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然后才以标准而恭敬的姿态,利落地拉开后座车门。
一只擦得锃亮、几乎能照出人影的黑色牛皮鞋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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