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述闻言,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终于还是忍不住,重金”诱惑之下,露面了?取款的是什么人?”
“据银行经理描述,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气质沉稳,一个学者打扮,穿着普通。”郑陆先答道,随即有些兴奋地问,
“区长,要不要.........我们录音拿上来听听?
看看是‘报喜鸟’本人,还是“田乡”,或者又是他们局里哪位新面孔?
如果想查,顺着这笔钱的流向,不难摸到他的尾巴!”
陈公述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查?查什么查!
这钱本来就是我们心甘情愿给出去的奖励,人家来取,天经地义。我们若贸然调查,万一被对方察觉,反而显得我们小家子气,徒生嫌隙。
只要‘报喜鸟’他们能源源不断地给我们提供有价值的情报,其他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有些神秘感,未必是坏事。”
郑陆先想了想,也笑了:“区长高见!确实,稳住这条线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陈述决定对初生的大西路67号置之不理的同时,遥远的香江,一出“劝降”大戏正在上演。
一家格调优雅的咖啡馆包厢内,李仕裙看着对面面色灰败,眼神游移的丁墨村,心中冷笑,脸上却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诚恳模样。
“墨村兄,时至今日,你难道还看不清形势吗?”
李仕裙压低声音,“党国..........呵,尤其是那位戴老板的军统,如今风光无限,屡立奇功,委座?若珍宝。
而我们中统呢?屡战屡败,损兵折将,在上峰眼中早已是可有可无的鸡肋!
编制一缩再缩,经费一减再减,兄弟们连养家糊口都难!
再看看人家军统,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何曾正眼瞧过我们?”
他观察着丁墨村神色的细微变化,继续添火:“这次我们中统魔都站全军覆没,你以为上面会认为是日本人太厉害?
不!他们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扣在你我头上!你是站长,我是副站长,首当其冲!
回去是什么下场?撤职查办都是轻的,搞不好就要当替罪羊!”
丁墨村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颤抖,额角渗出了冷汗。
李仕裙的话,句句戳在他的痛处。
李仕裙的妻子,也是一位伶牙俐齿的角色,在一旁帮腔道:“丁大哥,裙说得对啊!
咱们为中统拼死拼活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再看看那边,”她指了指北边(指代日本人控制的区域),
“现在新政府那边正是用人之际。
以丁将军您的少将军衔的资历和能力,过去必然是座上宾,要权有权,要钱有钱,总好过回去受那些窝囊气,甚至........甚至性命不保啊!”
威逼利诱,双管齐下。丁本就摇摆不定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颓然道:“罢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是,我们就这样过去,寸功未立,恐怕也难以立足啊……………………”
李仕裙见丁墨村松口,心下大喜,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野心和狠厉:“丁兄放心!这份‘投名状,我早已为你我备好!
我们要立,就立一个大功!一个能让日本人对我们中统刮目相看,也能让山城那边肉痛不已的大功!”
他压低声音,说出了酝酿已久的毒计:“中统华东区,除了魔都站,在金陵、杭城、苏州、无锡还有四个分站。
虽然魔都站没了,但其他四站的架构、人员、联络方式,你我皆了然于胸!
尤其是金陵站,站长是你我的老熟人,他们的活动规律、备用安全屋,我们都一清二楚!”
丁墨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是说……………………?”
“没错!”李仕裙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利用我们对中统的了解,把华东区剩下的四个站,连根拔起!
将他们的人,能抓的抓,能劝降的劝降!这可是一整套现成的特工班子!
有了这份大礼,何愁在那边没有你我的一席之地?”
丁墨村倒吸一口凉气,被李仕裙的狠毒和野心所震撼,但随即,一般对未来的恐惧和对权力的渴望,压倒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魔都、英租界、静安路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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