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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经年继续道:“既然我们的电台已经被他们截取破译了!
也就是说,总部戴老板发给我们的这封电报,也会被他们截取破译!
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再联系他们!
如果他们想给我们日本人或者伪政府的...
屏幕猛地一亮,刺眼的白光在昏暗书房里炸开,像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柳林坡的手指悬在半空,微微颤抖,喉结上下滚动,连呼吸都屏住了——那熟悉的开机logo,竟真的缓缓浮现,稳稳地、一丝不苟地,从左向右滑过屏幕中央。
他猛地吸进一口气,肺叶被冷空气呛得生疼,却顾不上咳嗽,指尖急急划过屏幕,点开“实时电报截取”界面。
刷新。
三秒后,数据瀑布般倾泻而下:【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密电】……【北平宪兵司令部·急电】……【天津海关缉私处·例行通报】……【魔都警备司令部·人事调动】……
全在!一条没少!AI识别框右上角,那个小小的绿色“运行中”标识,正稳定地、规律地、无声地跳动着。
柳林坡绷紧的脊背终于松了一寸,肩膀塌下来,整个人重重靠进真皮椅背,后颈抵着冰凉的皮革,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混着方才攥紧的掌心湿意,黏腻而真实。他盯着那枚跳动的绿点,看了足足十秒,才抬起手,用袖口狠狠抹了把脸。
劫后余生。
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的劫后余生。
这破手机要是真烧了,他柳林坡,不,明喽,不,日月狐,不,日月蛇……这层层叠叠、环环相扣、刀尖舔血织就的身份网,顷刻间便会如沙堡崩塌。没有截取,没有破译,没有预警,没有情报差——他立刻就会从一只游刃有余的狐狸,变成瞎眼瘸腿的困兽,在西围老狗重新整合的中国派遣军铁幕之下,连挣扎的余地都不会有。
他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金属边框,那上面还残留着冰水的湿气,也残留着刚才自己近乎绝望的指印。两千块的安卓机,两年零七个月,八千封电报的日均吞吐量,破译引擎日夜不休地碾磨着陈旧的芯片……它没死,它只是喘了口气,像一头拖着断腿爬过荒原的老狼,喉咙里滚着血沫,却依旧睁着幽绿的眼睛。
值了。
柳林坡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声干涩,带着劫余的喑哑,在寂静的书房里荡开微弱的回响。他点开通讯录,手指在“明台”两个字上停顿片刻,最终没有拨出。现在不是时候。弟弟刚调来魔都,站脚未稳,任何异动都可能引来不该有的目光。他需要的是绝对的、无懈可击的平静,至少在手机彻底罢工前,得先找到它的替身。
可上哪找?
万块钱的旗舰?不现实。魔都市面上能买到的所谓“顶配”,在军统或共党技术处的眼里,怕也就是个玩具。真正的加密终端,是特供,是编号,是层层审批,是贴身佩戴、离身即毁的命根子。他一个“伪政府高官”、“军统上校”、“地下党员”,三重身份,哪一重都经不起一次突兀的“设备升级”审查。买新机,等于主动在自己脑门上贴张纸条:我有问题,快查我!
念头一转,他猛地坐直身体,目光如电,扫过书桌一角——那里静静躺着一个黑皮笔记本,封面上印着模糊的烫金“圣约翰小学教员手册”。他一把抓过来,“哗啦”掀开硬壳封面,内页并非教案,而是密密麻麻、用极细钢笔写就的蝇头小楷,字迹冷静精准,排列如棋局。这是他亲手建立的“冗余情报库”。
不是备份,是推演。
每一次截获关键电报,他都会在笔记本上,用最简略的符号与代号,记录下核心信息、时间戳、发报源特征、收报方可能的反应路径、以及……他基于现有情报所能推演出的、未来72小时内,该事件必然引发的连锁反应链条。比如,梅机关对李桂芝的审查名单公布后,他就在本子上写下:“李部必反→若反则走太行→日军报复必烈→华北伪军将成惊弓之鸟→军统/共党必抢夺→需预设接应点于涉县东三十里‘野狐岭’,此处山势险峻,水源隐秘,唯一条小径通山外,易守难攻。”
他翻到最新一页,指尖划过一行行冷静的推演,最后停在角落一处空白。那里,他早已用铅笔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手机图标,图标旁边,是一行更小的字:“核心节点失能预案:启动‘蜂巢’。”
蜂巢。
不是某个地点,不是某个人,是他三年前就埋下的伏笔。当时手机尚新,他已在魔都英租界最繁华的霞飞路,以管家常家屯·李的名义,盘下一家不起眼的钟表修理铺。铺面窄小,招牌褪色,店主是个沉默寡言、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人,据说祖上是瑞士学徒。铺子里除了拆解精密的怀表齿轮,还堆着无数废弃的、来自各国的早期无线电收发报机残骸,锈迹斑斑的线圈,断裂的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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