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京都百姓因皇城上空那场骇人的天人交战,家家户户都紧闭大门,连窗缝都不敢多瞧
到了夜里,震天的喊杀声又穿透街巷,更让人们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夏九渊!”
这个名字,在此后很长一段日子里,会成为京都人口中堪比妖魔鬼怪的凶名。
父母训斥顽劣的孩子时,也会下意识带上;哭闹的孩童在听到这三个字后,会立刻止住哭声。
只是没人知道,这个名字最终会走向何方。
是像历史上那些赫赫凶名的人物一样,只留下一段昙花一现的传说,便随着死亡被渐渐遗忘?
还是能如无双城的岳无双那般,凭一身实力成为横跨一甲子、经久不衰的江湖神话?
答案,会在这一夜结束后,尘埃落定。
……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此番能这般顺利,当真是天命加身!”
赵绛庭抬手抚了抚肩头上的紫貂皮。
这位被某位千面妖女以“机关算尽”四字作评的二公子,此刻眼中难掩激动。
“真没想到,那夏九渊竟真能以一己之力搅动整个皇城守备,连东宫都成了无人看守的空壳,这才让我等有机可乘。”
赵绛庭回顾着这一日的风波,只觉事事都超出了最初的谋划,连那些本该出现的突发状况,也莫名消弭无踪。
“太平教的二先生虽被王妃牵制,可东宫终究是储君重地,钦天监早就布下阵法。按理说,东宫走水的动静,绝不可能瞒过那些狗鼻子术士……”
即便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赵绛庭仍习惯推敲每一个细节。
冥冥中,似乎还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悄然推动着一切,让这场谋划变得异常顺利。
见身旁的顶着一张当朝太子面孔,实为他一母同胞的兄长始终不接话,赵绛庭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莫非……大哥早就和钦天监搭上线了?”
心中隐隐察觉到不对劲的,并非只有赵绛庭一人。
就连那位被千面妖女以“城府极深”四字评价的赵隆,也同样品出了几分异样。
赵隆忽然想起,此前自己问过那位艳冠群芳的女子“为何而谋”,对方当时只答了一句。
“这世上有三种谋略,一曰谋己,二曰谋国,三曰为天下谋。”
此刻想来,那些此前解释不通的事,大抵都能靠这句话找到答案。
“或许,我等眼下所行之事,也恰好暗合了他人的谋划。”
向来信奉利益至上的赵隆,沉吟片刻,终于道出了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判断。
“竟是如此……”
一向自认谋略不输太平教那位善谋二先生的赵绛庭,闻言后陷入了沉思
他竟一时间未能琢磨透其中深意。
……
远处,皇城方向的喊杀声即便隔了很远,仍隐隐传来,像未熄的余火。
“不瞒兄长,京都附近不少江湖势力蠢蠢欲动。我一早便放了消息,说夏九渊重伤在身。”
赵绛庭短时间内尚难参透那三谋真意,索性不再纠结,话锋一转,提及了自己的布置,“想来那些重名的武夫,不会放过这个以天下第一魔头作为踏脚石的扬名契机。”
“最好如此。”
赵隆的语气也跟着冷了几分,“那人太过离经叛道,视皇权如无物。赵素念及旧情、妇人之仁,已是前车之鉴。我等不能重蹈覆辙。”
雪在下着。
兄弟二人并肩走在前头,言语无忌。
他们并没有留意到,本该与他们一样因功成而心生喜悦的黄裙少女沉默不语。
更没有留意到,身后亦步亦趋的脚步,在他们二人说完某句话后,驻足不前。
“即便大公子和二公子不这般安排,那人也难全身而退。”
始终护卫在黄裙少女身旁的斗笠客,向来恪守奴仆本分,对主子的言谈充耳不闻,更不随意议论。
可看着少女垂眸不语,黯然神伤的模样,他终究没忍住开口,声音低沉,“前有天人搏杀耗损,后有六千追兵尾随,人力终有穷尽时。”
被赐名赵扞的斗笠客不知道自己的话算不算安慰,但的确换来了对方的反应。
黄裙少女抬头,微红的眸子狠狠地瞪了斗笠客一眼,抬起脚就往那斗笠客脚上的沾雪的草鞋狠狠踩去。
斗笠客沉默着,既没躲,也没哼一声。
若是这点痛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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