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门前,不少身着朱紫官服的权贵都留意到了这一幕,纷纷驻足回首眺望
并非满朝文武皆是孩童心性,见了陌生面孔便要围观,实在是那人走来的方向太过反常。
朝臣上朝均是从长安左右门进入,也就是世人常说的龙虎门。
可风雪中的那道人影,分明是从正南方向而来,就像是从大周门进入的千步廊。
大周门寻常绝不开启,唯有皇帝祭祀天地、登基大婚等最高规格仪式,才会为帝王仪仗、车驾敞开。
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是某位官员从长安门入宫后,因辨不清方向错往大周门去,待发觉有误,才又匆匆折返。
……
“哪来的哗众取宠之辈,居然敢绕行到大周门,又堂而皇之向承天门而来!”
一位七十高龄的礼部官员高声呵斥,他老眼昏花,只能模糊望见风雪中的轮廓。
“莫不是在风雪中迷了路,走错了方向,现迷途知返,倒也未可知。”
一名年轻御史语气轻松,可谁都知晓,要是被这群以咬人为乐的言官抓住了把柄。
光是这一冒失行径,就有可能被上升到谋逆大罪,别说官位,就算是身家性命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京察在即,老夫倒要看看,六部里是哪一部出了这等荒唐事!承天门在北,大周门在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还做什么朝廷官员!”
一位吏部老员外更是冷哼出声,显然对这般失仪行径恼火不已
兵部一位披甲佩刀的武官被众人目光盯得不自在,无奈开口,“我大周尚武,武官虽可佩刀上殿,却也没有身着常服就入殿的规矩。”
方才或是呵斥、或是阴阳怪气的,全是文官在借机发难。
在那些文官看来,连方向都辨别不清楚的糊涂之辈,定是行事粗疏的武将。
况且风雪中那人影虽模糊,手上握持之物,看着却像极了刀剑。
这般模样,若不是有带械上朝特权的武将,难道还能是犯上作乱的魔教刺客不成?
……
“莫不是真从大周门过来的?”
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原本还在暗自揣测、互相暗讽的文武官员瞬间噤声,随即又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大笑。
“大周门乃我大周皇城第一门,门高十丈,内外守军皆是中三境武夫,何人能从那里过来?”
没人信这话。
这不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而是堂而皇之从大周门闯入,本质上是对皇权的公然挑衅、对天子的亵渎。
谁会吃了熊心豹子胆,冒这天下之大不韪?
便是甲子前,那位曾被先帝钦赐“天下第二”、如今坐镇无双城的岳无双,当年进京受封时,也是走长安右门,与一众武官同行
笑声仅仅持续了片刻,就被一阵苍凉的号角声打断。
号角声突兀,从大周门方向传来。
那名披甲佩刀的兵部武官闻声后,脸色骤然一变,惊骇出声,“是敌袭!有人翻越了大周门!”
后知后觉的朱紫贵人们瞬间乱作一团,再也不敢驻足承天门之下。
平日里,只见的官员们悠悠踱步的端门前,满朝文武,鱼贯而入,生怕落于人后。
谢云站在纷扰的人流中,幽幽一叹,“该来的,还是来了。”
……
号角声响彻皇城后,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午门集结的御林军便整队出发,经端门一路行进,最终汇聚到承天门下。
明明是披坚执锐的三千精兵,此刻却结成军阵,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现御林军副统领赵炳快步走到岁东流跟前,沉声禀报:“大周门本有擅长观气的天机师值守,今日不知为何缺勤。岁老宗师无需忧心,大周门已紧急集结千余兵卒,一炷香后便能抵达千步廊,届时可前后夹击!”
此刻毕恭毕敬的赵炳,在初见面前这位现挂职“御林军总指挥”的武道宗师,可并无多少尊重。
三日前,身为御林军统领,原拓北王手下第一干将的赵炳,被女帝召见进入云华殿。
作为女帝亲信,地位只在锦衣卫指挥使岳归砚之下的武将,赵炳本以为女帝是因近日朝野传得沸沸扬扬的魔教教主一事而烦忧,遂特召他前来,以询皇城安保事宜。
彼时,赵炳拍着胸脯保证,直言皇城御林军在他统领下个个悍不畏死、忠于职守,就算那魔头真侥幸闯到皇城,也定会死在御林军的漫天箭雨下。
可赵炳的慷慨激昂,并没换来女帝半分肯定或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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