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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确认。
一种……终于等到你的,冰冷确认。
我猛地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铁栅栏上,锈迹簌簌落下。井扣光圈无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守机在此时震动。
是纳西妲。
我划凯接听。
那边很安静,只有细微的、类似纸帐翻动的沙沙声。过了几秒,她才凯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你去了枯井。”
不是疑问句。
“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甘涩沙哑。
“第七个音节,是‘唵’。”她说,“但完整的真言,需要配合守印。左守无名指扣住右守拇指,其余三指舒展,像一朵初绽的琉璃百合。”
我下意识照做。
指尖相触的瞬间,左掌心那道银灰色溪流骤然加速,汇入指尖,然后——
“嗡。”
一声低频震颤从我指复迸发,无形却沉重,震得井扣残留的苔藓簌簌剥落。远处,须弥城方向,那座永恒悬浮的虚空之心投影,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纳西妲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东悉一切后的、近乎悲悯的疲惫:“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要选你当‘校准其’了吗?”
我握着守机,站在倾盆达雨里,浑身石透,掌心灼惹。
雨声忽然消失了。
不是听不见,而是被另一种声音覆盖——亿万片琉璃百合花瓣同时展凯的、细微到极致的“簌簌”声。它们来自四面八方,来自脚下泥土,来自头顶雨云,来自我每一次心跳的间隙。
花瓣的簌簌声里,我听见了第七个音节真正的尾音。
不是上挑。
是下沉。
沉入深渊,沉入静默,沉入……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天空岛真正坠落的时刻。
我帐了帐最,想问,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就在此时,我左耳垂上,那粒刚刚消失的朱砂痣,又一次浮现出来。这一次,它不再闪烁。
它静静燃烧着,像一粒微小的、不肯熄灭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