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大尊踉跄后退,眉心一点血痕缓缓渗出,他抬手抹去,指尖血迹竟在虚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行古篆:
【昔年执剑者,今朝持钥人。】
他盯着那行字,浑身发冷。
原来从始至终,他们围杀的,从来不是两个即将陨落的遁世境。
而是……那个在万古之前,亲手埋下今日一切伏笔的“人”。
而此刻,徐达拄刀而立,苏奕静立其侧,二人气息交融,竟隐隐勾勒出一尊模糊却顶天立地的法相虚影——法相无面,唯有一刀一盾,刀劈混沌,盾镇鸿蒙。
四道遁世伟力,正源源不绝汇入这法相之中。
千夜的终焉,是斩断旧日枷锁的锋刃;
杨易的业果,是梳理万古因果的丝线;
凤汐的涅槃,是重燃不灭薪火的薪柴;
顾天的永劫,是承载一切劫难的熔炉。
他们不是援军。
他们是……铸剑师。
而徐达与苏奕,才是那柄剑真正的——剑胚与剑灵。
“还差最后一锻。”苏奕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如初,“需要一滴……真正的极道之血。”
徐达咧嘴一笑,毫不犹豫,左手并指如刀,狠狠划过右手腕脉!
没有鲜血喷涌。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红色血线,自伤口腾起,直射法相眉心!
血线触及法相的刹那——
整座三十三层极道战场,所有尚未被毁的残垣断壁,所有飘荡的破碎道则,所有凝固的时光尘埃,齐齐发出清越剑鸣!
“铮——!!!”
一道通天彻地的剑光,自法相眉心迸发!
剑光所及,围杀的十余名遁世境强者,连哀嚎都未及发出,肉身、元神、道果、气运……一切存在痕迹,尽数化为最原始的混沌粒子,回归天地本源!
青峰大尊拼尽全力撕开空间裂缝欲逃,可剑光如影随形,掠过他颈侧。
他头颅缓缓落地,眼中犹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至死,他都不明白——
为何自己苦心筹谋万载的围杀,最终竟成了……一场盛大加冕的祭礼?
剑光收敛。
法相隐去。
徐达单膝跪地,气息微弱如游丝,手中黑金大刀,已彻底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苏奕扶住他,掌心贴其后心,输送着最后一丝鸿蒙元始道韵。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自剑光余晖中缓步而来。
白衣染血,灰发披散,面容却平静如水。
正是顾天。
他走到徐达面前,缓缓蹲下,伸手,从自己心口位置,剜出一颗尚在搏动的心脏。
心脏通体漆黑,却在核心处,包裹着一点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白光。
“这是……”徐达艰难开口。
“永劫之心。”顾天声音沙哑,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以我堕入永劫万载所淬炼出的最后一丝生机,为你……续命。”
他将心脏,按向徐达空荡荡的胸膛。
没有抗拒,没有犹豫。
徐达闭上眼,任由那颗搏动的心脏,融入自己残破的躯壳。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席卷四肢百骸,断裂的骨骼在生长,枯竭的经脉在复苏,连那早已黯淡的神魂之火,亦重新燃起幽蓝焰苗!
“顾兄……”苏奕欲言又止。
顾天摆摆手,站起身,望向三十一层方向,嘴角浮现一抹极淡的笑意:“别担心。”
“她……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话音落,他转身,走向战场边缘那片尚未被剑光波及的虚无之地。
在那里,一道纤细的身影,正静静伫立。
冷妹子。
她望着顾天走近,神情复杂,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你把心给了他,自己怎么办?”
顾天笑了笑,抬手抚过自己空荡荡的胸口位置,那里没有鲜血淋漓,只有一片温润如玉的晶莹——仿佛一颗心被剜去之后,留下的不是创口,而是一枚……新生的种子。
“心若还在,便不是失去。”
“心若已种,便终将开花。”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冷妹子,投向更远的虚空:“而且……第三代,已经在路上了。”
冷妹子怔住。
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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