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同时!
苏奕身后,三千紫莲虚影一闪而过……每一朵紫莲之中,都似隐藏了一片世界!
三千紫莲!
便是三千世界……三千个曾经因为众生劫被毁灭,后被他鸿蒙元始道重新开辟的世界!
亦是!
他守护之道的基础!
那三千世界之中,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有芸芸众生,有万灵万物……流转而过的瞬间,便将二人的身形彻底吞没了进去!
然后!
彻底消失不见!
就好像……这二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一个时辰?呵……你当自己是光阴之主么?”洛幽然的声音冷得像冰锥,字字凿进千夜耳膜,“你方才那一战,从寂灭初绽到终焉成型,再到踩人、爆杀、硬撼洪流——前后不过三息又七刹那!连杨易一成时间都不到!”
千夜身形一晃,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仍在颤抖的手——指节青白,掌心魔纹寸寸皲裂,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灰白如烬的微光,正簌簌剥落,飘散于虚无之间。
三息又七刹那……
他忽然记起方才那一瞬的错觉:时间在终焉魔道初成时被拉得极长,仿佛每一个念头都延展成万载春秋;可现实里,连梦魇核心区域那片被撕裂的虚空裂隙都尚未弥合,边缘还在嗡鸣震颤,蛛网般的暗痕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愈合。
原来不是时间变慢了。
是他……在终焉之力反噬之下,意识已开始崩解。
“你疯了?”洛幽然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锐利,“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一脚踏下去,踩碎的不只是他的道基,还有你自己本源里最后一丝‘生机’?你连命核都在黯淡!再强撑半息,你连转世轮回的资格都要被终焉抹去——魂飞魄散,永劫不复!”
千夜没答话。
他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对面那十数张惊疑未定的脸——有忌惮,有犹疑,更有藏不住的贪婪。他们已看出他油尽灯枯,却不敢上前。不是怕他还能打,而是怕他临死前那一口终焉之气,会拖着所有人一起沉入永恒虚无。
这种畏惧,比刀锋更锋利。
他忽然笑了。
唇角裂开一道细小的血线,墨发垂落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眼睛,幽深、冰冷,却又亮得骇人。
“幽然。”他声音沙哑,却奇异地稳了下来,“你记得我当年在葬神渊底,被三十六道混沌锁链钉穿脊骨时说过什么吗?”
洛幽然一怔,下意识接道:“你说……‘若天欲绝我,我便先斩其喉’。”
“错了。”千夜轻轻摇头,额前一缕发丝无声断落,化作飞灰,“我说的是——‘若我欲证道,天亦须跪’。”
话音未落,他左膝忽而一屈!
不是后退,不是卸力,而是……单膝跪地!
轰——!!!
这一跪,竟似叩击在天地命脉之上!整片梦魇核心剧烈震荡,脚下虚无轰然塌陷,现出一口直径千丈的漆黑洞窟!洞中不见底,唯有一缕缕灰白雾气翻涌而出,带着腐朽、消解、归零的气息——正是终焉魔道最本源的具现!
“他……他在献祭自身!”有人失声惊呼。
“不!是逆转!”另一人瞳孔骤缩,“他在把终焉之力……倒灌回本源!”
没错。
千夜正在做的事,是所有遁世境修士想都不敢想的禁忌之举——以濒死之躯为炉,以将溃之神为薪,强行将刚刚成型、尚不稳定、且正在反噬的终焉魔道,逆向熔铸进自己尚未圆满的道基之中!
这不是突破。
这是自毁式的重铸。
是把一条刚劈开的崭新大道,硬生生塞进一副早已千疮百孔的残躯里,用血与火去焊、去锻、去逼它生长!
“疯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有人咬牙低吼,“他不要命了?!”
“命?”千夜跪在洞口边缘,仰起脸,嘴角血线蜿蜒而下,染红了半幅衣襟,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映着洞中翻涌的灰白雾气,仿佛两簇燃烧在寂灭尽头的幽火,“命?本君从来就没把它当过真。”
他右手猛地探入自己左胸——五指并拢如刃,毫不犹豫刺入皮肉、撕开筋膜、拨开骨骼,直抵心口命核所在!
噗嗤!
一声闷响。
他竟生生将自己的命核剜了出来!
那是一颗核桃大小、通体墨黑、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的晶体,内里却有灰白二色光流缓缓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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