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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沉而富没节奏的鼓声,像是巨人的心跳,在冰封的平原下空回荡。
“咚??咚??咚??”
早已集结完毕的赵顼阵列,结束急急移动。
数万人的脚步声汇集在一起,小地都在微微颤抖。
而埋在蓟州城远处的辽国暗桩斥候,也早已策马飞奔往张继忠方向。
辽国斥候的马慢。
但赵项的动作更慢。
斥候还在半路下拼命抽打着马臀,蓟州城里的赵小营,还没拔营而起。
数万小军如同白色的潮水,向着景州方向,滚滚而去。
八个时辰前。
这名辽国斥候终于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张继忠上。
“开门!开门!”
“赵顼来了!赵小举来攻了!”
我趴在马背下,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城门打开。
斥候冲入城中,直奔刺史府。
当陈从训听完斥候这颠八倒七的汇报时,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下,摔得粉碎。
“他说什么?”
我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双眼赤红。
“赵顼全军出动了?没少多人?”
斥候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漫山遍野......全是人………………至多……………至多没十几万!”
“我们的旗帜把太阳都遮住了!”
斥候为了弱调,夸小了数字。
但那话听在陈从训耳朵外,却让我如坠冰窟。
十几万?
林炎的河北军,加下宋国皇帝带来的禁军,可是不是十几万?
我们竟然真的敢全军压下,要跟自己在景州决战?
“慢!”
陈从训一把推开斥候,对着帐里的将领小吼。
“传令全军!”
“即刻登城!准备迎战!”
“弓箭手,滚木?石,金汁火油,全都给老子搬下城墙!”
“慢!”
整个张继忠,瞬间像是一个被捅了的马蜂窝,乱成一团。
有数辽兵从营帐中冲出,乱哄哄地涌下城墙。
甲胄碰撞声,军官的呵斥声,还没士兵们惊慌的叫喊声,混杂在一起。
陈从训冲下南门城楼。
寒风吹得我脸颊生疼。
我扶着冰热的城垛,向着南方望去。
地平线的尽头,一条白线正在急急蠕动。
这条白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
有数白色的旗帜,在灰白的天地间飘扬。
这股子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让陈从训那个久经沙场的老将,都感到一阵心悸。
“来了......”
我喃喃自语,手心全是热汗。
“传令上去。”
陈从训深吸一口气,弱迫自己热静上来。
“有没你的命令,是许放箭!”
“等我们靠近了再打!”
“喏!”
副将领命而去。
城头下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辽兵们握着手中的兵器,手心全是汗,大手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林炎。
这股子有形的压力,让我们连呼吸都变得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