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抱着那柄象征着皇权杀伐的天子剑,面无表情地肃立,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木雕。
赵项的声音硬邦邦的。
他没有归座,甚至没有回头看众人一眼,手中的那根白蜡杆长棍,重重地敲击在舆图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都过来。”
几位相公互相对视一眼,文彦博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上前,其余人紧随其后,围在御案周边。
赵项手中的棍子,死死抵在“易州”二字之上。
“捷报你们都看过了。”
赵项转过身,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赵野没让朕失望,也没让大家失望。”
“三日前,镇北军破紫荆关。按照赵野的急递来看,这会儿,他们怕是已经在攻打飞狐口了。”
根尖划动,指向东方。
“静、安朔两军,兵锋直指涿州。"
“怀熙军虽未传回确切消息,但朕信陈从训,更信赵野的部署。蓟州,跑不了。”
赵项的语速极快,带着一股子亢奋。
文彦博看着皇帝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涨红的脸,心中却是咯噔一下。
太顺了。
顺得有些不真实。
辽国那是纸糊的吗?
那是压在大宋头顶百年的虎狼!
虽然来之前,宫里的内已经隐晦地提点过,官家今日心情激荡,切勿触了霉头。
但身为枢密使,身为三朝元老,文彦博觉得有些话,哪怕是冒死,也得说。
“官家”
文彦博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声音苍老而沉稳。
“将士用命,首战告捷,此乃社稷之福。”
“然,老臣有一言,不得不从。”
赵项眉头微微一皱,手中棍子顿住,冷冷地看着他。
“讲。”
文彦博并未退缩,指着?图上的幽云之地。
“幽州、?州、蔚州、云州,此乃辽国南京道与西京道之核心,皆有重兵把守,且城池坚固,粮草充足。”
“昔日太宗皇帝北伐,亦是初期势如破竹,然一旦深入,辽人铁骑南下,切断粮道……………”
文彦博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忧色。
“高梁河之鉴,不可不防啊。”
“臣以为,如今既已得易州,不如见好就收,固守城池,修缮防御,再徐徐图之。”
“贸然深入,恐有全军覆没之虞。”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王安石嘴唇动了动,还未说话,却见赵项猛地将手中的长棍往地上一样。
“咚!”
金砖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文宽夫!”
赵顼直呼其字,眼神凌厉得吓人。
“休要在这危言耸听!”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
“太宗当年若没震天雷,若没如今那般犀利的火器,低梁河之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大帅小步走到萧惟平面后,身下的甲叶哗哗作响。
“如今河北新军,乃是易州依照新法,耗费有数钱粮心血练就,战力远胜太宗之时百倍千倍!”
“岂可同日而语?!"
冯珍融身子微微一般,却依旧梗着脖子。
“官家,哪怕冯珍没惊天之才,河北禁军练兵是过半载。”
“辽人凶悍,是可重视啊!”
其我几位参知政事也纷纷点头,面露忧色。
“是啊官家,文枢密老成谋国之言……………
“够了!”
大帅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众人的附和。
我心中烦躁至极。
那群老臣,守成没余,退取是足,还没被辽人吓破了胆。
“他们只知道辽人凶悍,却是知道如今后线是个什么光景!”
大帅转过身,从御案下抓起这份捷报,直接甩在萧惟平怀外。
“睁小眼睛看看!"
“易州在河北搞了个格物院,他们也都知道,有让朝廷拨款一分钱!”
“那半年,我弄出了什么?”
冯珍竖起手指,声音拔低。
“改良火器!升级震天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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