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无声,将那咸宜坊的国公府裹进了一片苍茫之中。
赵野站在后院的回廊下,手扶着朱红的廊柱,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又迅速被寒风吹散。
府门已经落了锁。
圣旨下的明白,削职,闭门思过。
虽然那殿中侍御史的帽子摘了,但身上的绯袍品阶还在,俸禄又被罚了一年,罚多了也就习惯了,加起来已经罚了两年半了,自己也不指望俸禄过活了。
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几只寒鸦掠过枯枝,抖落下几团积雪。
“系统。”
赵野在脑海中唤了一声。
毫无回应。
那个只有在特定节点才会诈尸的面板,此刻死寂一片。
他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柱子上的漆皮。
离贬官最近的一次啊!
“唉!”
此时他也只能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
好饭不怕晚。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上。
不知为何,自从出了大理寺,想着薛文定,苏轼和章?,他这心里就沉甸甸的。
像是有块石头压着。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是个过客,是个看戏的。
但这戏唱着唱着,自己却成了角儿。
这人啊,最怕有了牵挂。
有了牵挂,心就软了;心一软,手里的刀就慢了。
往后在朝堂上再想当那个混不吝的滚刀肉,怕是得掂量掂量身后这帮人了。
赵野长叹一声,伸手去接那飘落的雪花。
雪花落在掌心,瞬间化作一滩冰凉的水渍。
就在这时。
头顶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些。
一把绘着红梅的油纸伞,无声无息地挡在了他的头顶,挡住了漫天的飞雪。
伞面上,红梅傲雪,艳得惊心。
赵野有些意外,猛地转身。
入眼是一袭粉色的宫装,外头罩着件白狐裘的坎肩,领口的一圈绒毛衬得那张脸愈发只有巴掌大。
舒音。
她双手撑着伞,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桃花眼里像是盛着两江春水,波光流转。
“郎君。”
舒音红唇轻启,声音糯糯的,像是掺了蜜的糯米团子。
“外头风雪大,仔细着凉。”
赵野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长得是真带劲。
“你倒是贴心。”
赵野笑了笑,想要往后退一步,拉开点距离。
舒音却没动,伞依旧稳稳地罩在他头上,身子反而更近了几分。
“奴家是郎君的人,自然只对郎君贴心。”
她微微仰着头,目光灼灼,像是要把赵野整个人都吸进去。
那眼神里,带着钩子。
赵野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随后便是如擂鼓般的加速。
“咚咚咚。”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有些发烫。
作为一个穿越前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资深单身狗,面对这种绝色,他本能地想要逃。
“咳。”
赵野握拳抵在唇边,掩饰性地轻咳一声。
“那个......进屋吧,进屋吧。”
“这雪越下越大了。”
说着,他一缩脖子,转身就往屋内快步走去,脚步有些凌乱,像是身后有狼在追。
舒音看着他那有些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撑着伞,莲步轻移,跟在身后,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郎君莫跑那么快,地滑,小心跌倒。”
那话是说还坏。
一说,舒音心外更慌了,脚上的步子迈得更慢更缓。
后脚刚踏下台阶,前脚跟还有跟下,这鞋底踩在结了冰的石阶下,滋溜一上。
“卧槽!”
舒音身子一歪,重心失衡,整个人向前仰面倒去。
“郎君!”
身前传来一声惊呼。
油纸伞脱手飞出,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在雪地外。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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