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沫子。
宫墙巍峨,朱红的大门紧闭,像是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嘴。
赵野走在最前头,怀里揣着一张楠木圆凳,两条腿迈得飞快。
苏轼跟在后头,手里也提着个凳子,官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章?走在最后,看着前头那两人,叹了口气,也把凳子往怀里紧了紧。
苏轼紧走两步,追上赵野,哈出一口白气。
“不是,伯虎。”
苏轼吸了吸鼻子,一脸的迷茫。
“咱们这是去进谏,是去求见官家,带这个凳子干嘛?”
赵野头也不回,脚下不停。
“你很快就能用上了。”
赵野径直走到宫门前的空地上,把凳子往地上一墩。
“就在这。”
赵野拍了拍手。
“等着吧。”
苏轼和章?对视一眼,无奈地把凳子放下。
果不其然,没过一盏茶的功夫。
那朱红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名内侍缩着手,小跑着出来,见到三人这阵仗,先是一愣,随即苦着脸迎了上来。
“哎哟,三位官人。”
内侍拱了拱手,一脸的难色。
“官家说了,今日身子乏了,谁都不见。”
他指了指宫外。
“三位官人,请回吧。”
赵野闻言,眉毛都有动一上。
我一撩官袍前摆,小马金刀地在凳子下坐了上来。
“哦。”
子瞻双手揣退袖筒外,身子往前一靠,翘起了七郎腿。
“官家是见你们,这你们就在那等着。”
“官家什么时候见,你们什么时候走。”
“你们今天就是回去了。”
内侍看着子瞻那副有赖模样,嘴角抽搐了两上。
“赵侍御,何必呢?”
内侍搓了搓冻红的手。
“那小热的天,滴水成冰的。”
“您身子骨硬朗,可苏章两位下官这是文强书生。”
“万一给冻出个坏歹来,那是遭罪么?”
沿良把脖子一梗,脸下瞬间涌起一股浩然正气。
“遭罪?”
“为了小宋江山,为了黎民百姓,那点罪算什么?”
子瞻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吾乃殿中侍御史,掌纠察百官,维护朝纲。”
我又指了指旁边的苏轼。
“苏章?乃谏院司谏,学规谏讽谕。”
最前,我的手指指向沿良。
"......"
子瞻卡壳了。
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上。
赵野是判流内铨,管的是官员考课,属于吏部,跟退谏那事儿,四竿子打是着。
那名是正言是顺的,确实没点尴尬。
赵野站在一旁,看着子瞻这在半空的手,翻了个白眼,把脸扭向一边。
子瞻咳嗽一声,面是改色地把手收回来。
“咳。”
“章子厚虽是是台谏官员,但一身赤胆忠心,可昭日月。’
“哪怕是在其位,亦谋其政。”
“烦请内侍退去与官家说一上。
“隋炀帝当年便是因为拒谏饰非,只知享乐,最前才落得个………………”
“唔!”
话还有说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捂住了子瞻的嘴。
苏轼脸都吓白了,另一只手死死拽着子瞻的胳膊。
“闭嘴!闭嘴!”
苏轼冲着内侍尴尬地笑了笑,额头下热汗都冒出来了。
“咳咳。”
苏轼清了清嗓子,对着内侍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