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街这边的口子虽然勉强堵住,像是在洪水中筑起了一道脆弱的堤坝,但远处西北两街的喧?声却如同惊雷滚滚,越发震耳。
赵野站在变形的车厢顶上,脚下的木板发出嘎吱的呻吟。
他踮起脚尖,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望向那烟尘弥漫的远处。
那边看不真切,只能看见无数双手臂在空中挥舞,像是在沸水中挣扎的蝼蚁。
哭喊声、惨叫声,即使隔着这么远,也依旧听得真切。
“凌峰!”
赵野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刚爬上车顶的凌峰的衣领。
“禁军呢?开封府的人呢?”
“还要多久才能到?”
凌峰被拽得身形一晃,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奈。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指着外围那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
“侍御,您看这路况。”
“消息是送出去了,可调动禁军需要兵符手续,还得集结队伍。”
“没个半个时辰,怕是......”
“半个时辰?”
赵野松开手,狠狠一拳砸在车厢顶棚上。
“砰!”
“等他们来,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赵野心中无奈,这种突然危机事件,官府居然毫无应对之策。
半个时辰?
在那边每过一息,可能就有一条人命没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东边。
那里是汴京城东门,城楼下就驻扎了守卫汴京城的精锐禁军。
若是能调动他们,不用一刻钟,就能从侧面切入,强行分割人群,控制局面。
那是最近的救命稻草。
可他没有兵符,没有调令。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
“赵侍御!”
一声清脆的呼喊从车下传来。
赵野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车厢下方的空地上,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女子,穿着鹅黄色的襦裙,外面原本披着的狐裘不知去向,发髻也有些散乱。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正是宁河公主,赵宁。
她身后跟着淮竹,还有一名气喘吁吁的侍卫。
赵野眉头一皱。
这时候怎么还有女子在这添乱?
他刚想喝斥让人把她们带走,却忽然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
还没等他开口。
赵宁仰着头,手里高高举起一块金灿灿的牌子。
阳光打在那牌子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吾乃宁河公主!”
赵宁声音清脆,字字清晰。
“这是官家的金牌!”
“见牌如见君!"
“此牌可调禁军!”
凌峰站在赵野身旁,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震。
他定睛一看,待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和手中的金牌后,脸色大变。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车顶跳了下去。
凌峰双手抱拳,头垂得低低的。
“臣皇城司指挥使凌峰,参见公主殿下!”
周围的皇城司亲从官见状,也纷纷收刀行礼,齐声高呼。
“参见殿下!”
而周围百姓现在可没闲工夫给赵宁行礼,纷纷在往外跑。
赵野站在车顶上,也是一愣。
公主?
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没有多想。
目光死死锁定在这块金牌下。
没救了!
凌峰想都有想,手撑着车顶边缘,纵身一跃。
“咚”
我稳稳落在赵野面后,顾是下整理仪容,直接拱手行礼。
“殿上!您那金牌,真能调兵?”
赵野看着面后那个满头小汗的女人,用力点了点头。
“能!”
“那是皇兄的御牌,哪怕有没枢密院调令兵符,也可弱行调兵!”
凌峰小喜过望。
“坏!”
“如今西北两街情况危缓,已然发生小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