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赵野还想请苏轼和章?来新宅子里温居,喝上一顿乔迁酒,显摆显摆这御赐的国公府气派。
可帖子还没递出去,就听说那二位如今也是忙得脚不沾地,都在各自的衙门里烧得正旺,这酒局也便只能作罢。
时间如指间沙,缓缓流过半月。
赵野那股子乔迁的兴奋劲儿,早被这空荡荡的大宅子给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钻心的焦虑。
痛苦。
太痛苦了。
他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本账簿,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没钱养家了。
这宅子是大,气派是气派,可它也是个吞金兽。
光是这院子里的洒扫、修缮,每日的柴米油盐,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那十个护院还好说,那是凌峰带来的皇城司亲从官,领的是朝廷的俸禄,吃的是皇粮,不用他操心。
可那十个宫女是官家赏给他的“私产”。
既出了宫,那就跟大内没关系了,吃穿用度、月钱赏赐,全得他赵野一个人掏腰包。
人家娇滴滴的宫女,总不能让人家跟着喝西北风吧?
赵野手指头在算盘上拨弄了两下,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他算了一笔细账,这一个月下来,哪怕省吃俭用,扣扣搜搜,也得流出去四十贯钱。
四十贯啊!
他哪有钱啊?
赵野愁得抓了抓头发,感觉发际线都要往后移了。
薛文定这几日住在府上,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瞧见老师这般长吁短叹,便大概猜到了缘由。
这傻小子倒是实诚,好几次捧着兑票银铤想来孝敬,都被赵野黑着脸给骂了回去。
赵野把账簿往桌上一扔,身子往后一瘫,双眼无神地盯着房梁上的彩绘。
得挣钱。
可怎么挣?
肥皂?玻璃?水泥?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北宋工商业发达得令人发指,肥皂这玩意儿早就有了类似的“胰子”,玻璃也有琉璃代替。
至于水泥,他只知道个大概原理,真要烧制出来,前期投入太大,他现在连买炭的钱都快没了,哪来的本钱?
盐铁那是朝廷专营。
想来想去,他悲哀地发现,自己这个穿越者,在赚钱这方面,竟然毫无优势。
就在赵野挠头皮,恨不得把头皮屑挠下来当雪花看的时候。
“老师!老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传来。
薛文定气喘吁吁地跑进正厅,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红光,连发髻跑歪了都顾不上。
他冲到赵野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老师……………我……我帮您想到挣钱的法子了!”
赵野眼皮子一抬,身子瞬间坐直了,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
薛文定咽了口唾沫,平复了一下呼吸,这才直起身子,眼里闪着光。
“是这样的,学生有一位同年,乃是扬州富商之子,平日里最喜附庸风雅。”
“他听闻学生在您门下受教,那是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薛文定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头。
“他托学生向您求取一份墨宝,哪怕只是写几句激励的话也行。他愿意出这个数!”
“十贯!”
说到最后,薛文定声音却突然弱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丝羞愧,赶忙补充道。
“老师,学生知道您是名士,是朝廷大员。”
“您的墨宝那是无价之宝,怎能用区区钱财来衡量?这简直是有辱斯文,学生本来想拒绝的,可......”
“啪!”
赵野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大步走到薛文定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守正啊!你干得好啊!干得漂亮啊!”
赵野两眼放光,那眼神比看见亲爹还亲。
“来来来,快说说,他有什么要求?要写多大的字?要盖几个章?”
薛文定被励志那反应给整懵了。
我眨巴着眼睛,看着励志这张笑成菊花的脸,大心翼翼地问道。
“老师……………您……………您是生气?”
“生气?”
励志白了我一眼,松开手,背着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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