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口全部抓进魏县大狱。
然后伪造了口供和罪证,把私铸铜钱的罪名全部扣在张顺头上。
最后。
这十三口人,包括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孙子,全部被勒死在监狱内。
对外宣称,畏罪自杀。
而他们往来的账本,就是陈德昌负责保管,正藏在家中的地窖中。
陈德昌说完,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是一摊烂泥。
“卑职说完了。”
赵野眯着眼睛问道。
“你为何知道那么多?”
“回赵侍御的话,之所以卑职知道这么多……是因为……”
陈德昌抬起头,看了一眼赵野,声音小得像蚊子。
“张百里是,是我姐夫。”
“有些账目,是他让卑职去做的。”
旁边负责记录的皇城司亲从官,越听越心惊。
这太黑了。
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原以为自己是皇城司的人,见惯了阴暗面。
但这帮文官狠起来,简直比他们还要狠十倍!
赵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杀意。
他睁开眼,看向那个记录的亲从官。
“刚才他说的话,全部记录在案了吗?”
那记录的亲从官喏了一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回侍御,都记下了。”
“一字不差。”
赵野点了点头。
他接着问道。
“那现任河北路转运使,张世谦,可有参与其中?”
这是个关键人物。
张世谦是封疆大吏,管着一路的财赋。
如果他也烂了,那赵野就得考虑一下后面该如何行动了。
陈德昌摇了摇头。
“没……没有。”
“张转运使是七月才调过来的。”
“而且张转运使为人……比较方正。”
“所以张文他们还在试探,很多事情都瞒着他。”
“这次魏县的旱情,张转运使一直想赈灾,但下面的粮仓都被张文他们控制着,说是空的,张转运使也没办法。”
赵野闻言,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
这河北路的天,还没全黑透。
至少还有一个能用的人。
赵野点点头,然后起身,走到陈德昌面前。
“还有没有要说的?”
陈德昌连忙磕头。
“真没有了!赵侍御,我把知道的全都说了!”
“我们……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是李岩,是张文他们逼我们干的!”
“按律……按律公罪,可减免处罚……”
他抬起头,一脸希冀地看着赵野。
赵野看着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闻言面露不屑。
被逼的?
勒死张顺一家老小的时候,也是被逼的?
这帮人,作恶的时候比谁都狠,事发了就说是被逼的。
赵野撇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只是挥了挥手,声音冷漠。
“带下去。”
“看好了,别让他死了。”
“这可是个宝贝证人。”
两名亲从官上前,像是拖死狗一样把陈德昌拖了下去。
赵野站在空荡荡的牢房里,看着桌上那份刚刚写好的供词。
“凌峰。”
赵野喊了一声。
凌峰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凝重。
“赵侍御。”
“这案子……捅破天了。”
“私铸铜钱,杀人灭口,涉及三品大员。”
“那张文是大名府知府,还兼着安抚使的差,若是他狗急跳墙,调动军队...”
赵野拿起供词,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怕什么。”
“我大宋文官最看不起武人了。”
“我就不信他们挣了钱还给军里的人分。”
凌峰闻言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赵野说的难听,但确实有道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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