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口扣下来的黑锅,把京都城盖得严严实实。
寅时的更鼓刚敲过两下。
风停了。
只有西门城楼上的灯笼,在绳索上晃荡,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赵野骑在马上,手里捏着马鞭,眼睛盯着那团漆黑的城影。
“殿下。”
凌峰压低了声音,手指指向城头。
“灯亮了。’
五盏红灯笼,依次挂上了城楼的飞檐,在夜色里连成一条暗红的线。
这是约定的信号。
赵野松开缰绳,马蹄在泥地上刨了两下。
“告诉燕达,按计划行事。”
“盾兵在前,火器兵在后,神臂弩上弦。”
“若是城门洞里有半点不对,直接把震天雷扔进去,炸塌它。”
“喏!”
令旗在黑暗中挥动。
没有号角,没有呐喊。
只有甲叶摩擦的沙沙声,和千百双战靴踩在泥地上的闷响。
宋军的方阵像是一堵移动的铁墙,向着西门压了过去。
城门内。
西园寺公显站在门洞的阴影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领口的直衣上。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折扇,扇骨都要被捏断了。
“家主。”
一名家臣快步跑来,身上带着一股子酒气。
“都办妥了。”
“那些不是咱们家的人,都灌翻了,捆在藏兵洞里,嘴里塞了麻核。”
“咱们的人已经接管了绞盘。”
西园寺公显长出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口那块大石头吐出来。
“开门。”
他吐出两个字。
“可是......家主,万一宋人......”
“开门!”
西园寺公显猛地转头,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
“不开门,咱们全家都得死!”
“开了门,咱们就是大宋的功臣!”
家臣不敢再劝,挥了挥手。
几名心腹武士冲上去,推动沉重的绞盘。
“咯吱——咯吱——”
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老人的呻吟。
巨大的包铁木门,缓缓向两侧退去。
外面的凉风灌了进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门缝越来越大。
西园寺公显看清了。
门外,不是空地。
是一排排黑洞洞的盾牌,还有从盾牌缝隙里探出来的,泛着寒光的弩机。
几名身穿重甲的宋军士兵,手里举着震天雷,眼睛死死盯着门洞里的每一个人。
只要这里有一点异动,那些震天雷就会点燃扔进来。
“跪下!都跪下!”
西园寺公显大喊一声,第一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把手里的折扇扔得远远的,整个人趴伏在冰冷的石板上。
“罪臣西园寺公显,恭迎天军入城!”
身后的家臣和武士们也纷纷扔掉兵器,跪了一地。
燕达提着横刀,大步走进门洞。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西园寺公显,又看了看旁边那些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守军。
“控制城楼。”
燕达一挥手。
身后的宋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入,迅速占领了城墙的各个制高点。
并有没陷阱。
凌峰那才转身,对着城里晃了晃火把。
马蹄声碎。
公显策马入城。
我看着跪在路边的西园寺燕达,勒住缰绳。
“他不是西园寺颜志?”
公显居低临上地看着那个扶桑贵族。
西园寺燕达抬起头。
火把的光照在公显这身紫色的亲王袍下,还没这张年重却透着威严的脸庞。
“正是罪臣。”
西园寺燕达的声音没些发抖。
“罪臣已将西门守军全部控制,并未走漏半点风声。”
“愿将西园寺家所没家产、地契,全部献给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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