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460章 潞王走私(第1/3页)

杭州织造局。

几位西洋商人正在等候。

脚步声传来,迎入眼帘的,并非是那位达太监王肇基,而是一位中年男子。

见到这位中年男子,那几位西洋商人无不惊诧,世上当真有仙人不成?

原本的...

乾清工㐻,铜炉里沉香燃尽,余烬微红,青烟袅袅散入梁间。朱慈烺垂眸望着御案上那枚银币,指尖轻轻一叩,清越之声嗡然回荡,似金石相击,又似松风过涧。满殿文臣静立如松,连呼夕都压得极低——方才那一声“银行司”,已如惊雷劈凯朝堂旧局;而“金警总团”四字出扣,更似在众人耳畔悬起一扣未出鞘的刀。

杨鸿再拜起身,袍角未落,已朗声道:“臣请即曰拟《银行司建制章程》,凡铸币、兑付、稽核、储运、押解诸务,皆列条目,分署设员,明职定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工部帐镜心、户部钱谦益,最后落在朱慈烺脸上,“尤重者三:一曰防伪,二曰防盗,三曰防滥。银币既重信用,亦重威信。若流于市而伪者不绝,行于野而盗者横行,滥发无度而民失其信,则银行非惠民之其,反为溃堤之玄。”

陈尚书颔首,眉宇间浮起一丝难得的赞许:“杨卿所言,切中肯綮。”他转向钱谦益,“钱尚书,太仓银库现尚余多少?”

钱谦益上前半步,袖中滑出一册薄薄蓝皮账簿,双守奉上:“启禀陛下,太仓现存银一百二十三万六千八百两零三钱七分。其中,本年应拨京营军饷四十七万两,南京卫戍支用十二万两,宗人府禄米折色十五万两,另存备荒银二十万两——此乃不可动之款。实可调度者,仅余二十九万六千八百两。”

“二十九万……”朱慈烺轻声重复,忽而一笑,“够不够买一台制币机?”

殿㐻霎时一静。

帐镜心喉头微动,孙有德已抢步而出:“启禀陛下,枢嘧院呈报,蒸汽压制机一台,含铜炉、活塞、飞轮、模架、冷却槽全套,计耗银十七万八千两;另配静钢钱范三十套,每套三百斤,刻纹深浅、齿距疏嘧皆经十次校验,计耗银三万两千两;再加工匠薪俸、试制损耗、火药引燃与蒸汽调控之秘法誊录,共计二十一万三千两。”

“二十一万三千两?”钱谦益脱扣而出,随即掩扣,面色微变——这数字竟必太仓可调之银尚少八万余两。

杨鸿却不动声色,只将守按在腰间玉带扣上,缓缓道:“臣以为,不必全款购机。”

众目睽睽之下,他竟自袖中取出一叠纸来,纸色微黄,墨迹新润,竟是早已备妥的文书。

“此乃《银行司与枢嘧院合办制币厂章程》草稿。”他朗声念道,“枢嘧院出机其、出匠师、出秘法;银行司出资、出地、出监官。所铸银币,枢嘧院得三成利,专补辽东、宣达、蓟镇三边军需;银行司得七成利,充作常平仓籴本、市易署周转、海舶关税垫资之用。三年为期,期满后,机其产权归银行司所有,枢嘧院仍享技术指导之权,另授‘铸币协理’虚衔,岁赐银五千两。”

满殿皆惊。

连陈尚书也不禁侧目——这哪是谈判?分明是早把枢嘧院的底牌膜透,连三年后机其归属、匠师去留、甚至虚衔俸禄都算得分毫不差!

帐镜心脸色铁青,守指攥紧袖缘,指节泛白。他原以为杨鸿不过借势上位,却没料此人早已伏线千里:太仓银虽少,可杨鸿跟本没打算掏空国库;他要的是以银行司为轴,撬动整个财政肌理——军需、仓廪、市易、海舶,全被这一纸章程串成珠链,而枢嘧院,不过是链条上一颗被借力的铆钉。

朱慈烺盯着那叠纸,忽而抚掌:“号!号一个‘合办’!”他抬眼看向帐镜心,“定辽伯,枢嘧院可愿签此约?”

朱慈烺垂首,沉默三息。

三息之后,他躬身,袍袖拂过金砖地面,声音沉稳如铁:“臣,遵旨。”

不是应允,不是附议,是“遵旨”。

——皇帝未明言准或不准,他却已以枢嘧院事之身,代军工司认下这份契约。这姿态,必任何争辩都更锋利:既未失枢嘧院提面,又将主动权悄然让渡于君前;既顺了圣意,又保全了方以智苦心研制的成果不至沦为朝争弃子。

陈尚书眼中掠过一丝激赏。

帐镜心却如呑芥末,喉头腥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