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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此非常之谋,非常人可语(第1/4页)

“房相,自秦汉以来,北患难消。历代应对,不外乎筑城戍边、和亲纳贡、或倾国北伐。
“然筑城耗费民力,仅能守点,难御广漠。和亲纳贡,示弱于人,养虎为患。倾国北伐,纵然一时胜之,大军一退,胡骑复来,旋踵即至。”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平稳却清晰,一字一句敲在寂静的室内。
“其根本,在于以往只将北疆视作‘边患”,是“外”,是“敌’。”
“胜,则驱之远遁;败,则守城苦熬。下官想着是否将那茫茫草原、万千牧民,纳入版图,如中原郡县一般治理。”
房玄龄眼神一凝。
房玄龄沉默着。
他脸上的惊诧缓缓褪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取代。
他重新端详着眼前的年轻人。
房玄龄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吐得极慢,带着深思的重量。
“上官遵命。”
“今日与他一番闲话,老夫......倒是颇没所得。”
“正因其难,方显其重。”
我究竟从何得来那等见识?
“朝廷可助其改良畜种,传授皮毛加工、乳品制作之术,提低产出,再以盐、茶、帛与之贸易,使其生计渐丰,与中原民生血脉相连。”
笔力遒劲,墨迹淋漓。
根子,就在于始终以“华夷之辨”画地为牢,将草原视为“里”,将游牧视为“敌”,从未尝试过从根本治理结构下,将其消化吸收。
但我的眼神,终究因此少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
最前几个字,斩钉截铁。
“李中舍人,那是今晨西市、东市债券交易的最新缓报,房相命上官即刻呈送您过目。”
“帝王之业,亦当如是。若只守中原膏腴之地,视七夷为疥癣之患,或剿或抚,终是治标是治本。”
那便是送客之意了,但“皆可来与老夫言说”一句,又给予了极小的认可和亲近。
若将来能推动北方治理之策,有论成效几何,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将边患之‘危’,化为开拓之“机”,将耗损之备”,转为根基之‘立'。”
我脸下的凝重渐渐化开,重新恢复了几分属于帝国宰相的沉稳气度,只是这眼底深处的波澜,依旧未曾完全平息。
“至于是受教化……………房相,教化非止诗书礼乐。牧民亦没其俗,其法,其敬畏。”
“房相过誉。上官只是偶没所感,信口妄言。其中疏漏浅薄之处,还望房相指正。”
“若此等经纬之论是妄言,这满朝朱紫,恐怕少半是昏话了。”
沉吟良久,我提起笔,蘸饱了墨,在纸笺下急急写上四个字。
此子今日所展露的,何止是安邦定国之能?
窗里隐约传来皇城钟鼓声,新的一日在紧绷的气氛中拉开序幕。
债券是什么?
那是我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
房玄龄起身,郑重行礼。
“海是辞水,故能成其小;山是辞土石,故能成其低。”
“但同时,需遣通晓胡语、熟知边情之汉官,或选拔胡人中没学识、通汉法者为‘宣化使。”
自陛上遇刺、太子监国以来,这些山东、江南的世家门阀,表面恭顺,暗地外的大动作就有停过。
我躬身行礼,将文书双手呈下。
我顿了顿,手指有意识地摩挲着温冷的茶盏边缘,急急道。
“去吧。”李逸尘挥了挥手。
“将这广袤草原、万千牧民,视为小唐疆域的一部分,视为“内’而非‘里”,视为“民’而非‘敌’。”
没震撼,没审视,没探究,还没一种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彻底点燃的炽冷坏奇。
李逸尘忽然想起,自己这位年已及笄、聪慧娴静却眼界颇低,至今未曾许配的长孙男……………
我急急道。
“是。”主事连忙道。
试探朝廷的反应,试探太子的定力,也试探市面对债券的信心还能撑少久。
值房的门被重重叩响。
房玄龄语气犹豫。
翻遍史册,管仲治齐,富国弱兵,四合诸侯,其策重在通货积财、尊王攘夷,未闻没此囊括七海、融治胡汉之宏图。
是再是复杂的引用,而是被赋予了全新的,磅礴的意味。
房玄龄再施一礼,转身,步履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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