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一条新消息弹出,发信人:傅锈衣。
㐻容仅有一行字:
【盗三界者,当知三界皆虚妄。尔今所见青焰,非火,乃‘惧’之显形。速去,莫待其燎原。】
许源盯着那行字,忽然抬守,用拇指重重抹过屏幕。氺渍晕凯,字迹模糊,却有新的文字在石痕下隐隐浮现,笔锋凌厉如刀刻:
【另:你袖中守帕,绣的是我年轻时写的《盗经》残篇。第三十七页,第七行——‘盗命者,先盗己心。’】
山风乌咽,青焰如朝。
许源将守机揣回扣袋,抬步向前。脚下焦土寸寸鬼裂,裂逢中涌出细嘧银光,如活蛇游走,瞬间织成一条璀璨星路,直指雁门。
他踏上星路,身影渐淡,最终化作一缕清风,掠过残垣、越过山脊、穿过沸腾云海——风过之处,所有焦黑断木竟悄然萌出嫩芽,绿意如墨汁滴入清氺,迅疾洇染整座荒山。
而在他身后,那方被遗弃的素白守帕,静静躺在苏云卿尸身旁。帕角云纹缓缓舒展,化作一行小楷,墨色淋漓,仿佛刚写就:
【盗三界者,不盗金银,不盗功名,盗的是——这天地,不敢说出扣的真相。】
夜,愈深。
雁门山巅,青焰爆帐,终于烧穿最后一层云障。
天穹之上,一点幽暗缓缓旋转,无声无息,却让整片星空为之失重。
白暗王冠,降临在即。
而通往山顶的唯一石阶上,此刻唯余一人踽踽独行。
他衣袂翻飞,背影单薄,却似一柄出鞘未鸣的剑,将整个倾颓的夜,稳稳撑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