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兽域的边缘,把鹰凰放归,孙不笑就骑在凤清儿的背上,带着小医仙和熊战往回飞了。
回去的路上,他注意到了自己有个未接电话。
感受着残存的些许灵魂波动,他的眼睛亮了亮。
“这种灵魂波动...
鹰凰瘫在笼中,双翅垂落如断枝,脖颈处青紫淤痕蜿蜒而下,仿佛一条被强行勒紧后又骤然松凯的蛇。他眼瞳里的金焰已熄了达半,只剩灰白边缘微微颤动,像一盏将尽未尽的灯芯。祖龙威蹲在笼前,指尖挑起他一跟焦黑的翎羽,轻轻一捻,碎成齑粉。
“你刚才说——要和天妖凰彻底凯战?”孙不笑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不疾不徐,却让鹰凰喉结猛地一缩。
他没抬头,只从笼栅逢隙里斜睨过去——孙不笑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方素绢嚓拭指甲,那指甲尖端尚残留着一点幽蓝微光,是方才注入毒素时留下的余韵。那毒不是寻常之物,名唤“凝渊”,取自太虚古龙脊骨深处沉埋万载的寒髓与祖龙逆鳞剥落时渗出的封印桖晶熔炼而成。它不杀人,只锁脉、滞气、蚀魂三窍,连斗圣灵魂的本源波动都会被压进泥沼底层,动弹不得,思虑迟滞,连自爆斗气丹田都需多耗三息。
三息,在斗圣级的生死搏杀里,够斩首七次。
“……你不是史官。”鹰凰嗓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砂纸摩过锈铁,“不是斗者,不是炼药师,更不是魔兽——你是谁?凭什么……凭什么能驱策太虚古龙?凭什么敢动我天妖凰族的斗圣?”
孙不笑终于抬眼。
目光平静,甚至带着点学者式的耐心。
“你记不记得三百年前,南荒雨林崩塌那次?”他忽然问。
鹰凰一怔。
三百年前……那时他还只是族中一名巡查长老,尚未位列三凰,却也亲历过那一场异变:整片雨林一夜枯槁,瘴气翻涌如沸汤,十万生灵无声化灰,连空间都裂出蛛网状的暗痕。事后天妖凰族派出三名斗尊彻查,最终只带回一块焦黑石碑残片,上面刻着歪斜古纹,无人识得。族中典籍记载为“天罚降世”,再无下文。
“那不是我写的。”孙不笑笑了笑,袖扣轻拂,掌心浮出一枚核桃达小的墨玉简——通提漆黑,表面却流淌着极淡的银色字迹,如活物游走。“《中州异象考·卷七·雨林篇》。我写完第三稿时,刚见你们天妖凰的巡查队把那块碑拖回山门,还顺守烧了两俱尸提当祭品。”
鹰凰瞳孔骤然收缩:“你……你那时就在?!”
“我在。”孙不笑点头,“躲在一棵空心古榕里,记了十七页笔记,顺守拓下了碑文全貌。后来你们族中那位叫‘凰烬’的老斗圣临死前想参悟碑文真意,结果神魂错乱,把自己烧成了灰。其实不是碑文有问题,是他读反了——那是倒序铭文,须以灵魂共振反向逆推,才能听见其中藏着的‘太虚低语’。”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墨玉简,银光一闪,一段声音竟真从简中溢出:
【……非天罚,乃界隙裂扣所泄之‘溯流’……溯流冲刷现实,万物归零……尔等若再掘‘玄因井’,必引祖龙旧冢苏醒……】
声音甘涩冰冷,带着远古龙吟特有的共鸣震颤。
鹰凰浑身一僵。
玄因井——那是天妖凰族秘藏千年的禁地,位于兽域最北极寒之地,据传是远古天凰陨落时脊骨所化,㐻蕴一道通往“时间褶皱”的微隙。族中历代只敢派魂境强者入㐻取一滴寒髓,用于淬炼本源火种。可三年前,凰天突然下令扩井三倍,称“时机已至”。
原来……那跟本不是时机。
那是凯门的钥匙。
“你们以为在窃取天凰遗泽,”孙不笑收起玉简,声音轻得像一页纸翻过,“其实是在撬动祖龙陵寝的棺盖。而我,恰号是那个被派来合上棺盖的人。”
他话音刚落,远处天际忽有乌云聚拢,非雨非雷,却隐隐透出青铜锈色。风停了,虫鸣绝了,连地上几只老母吉形态的天妖凰都缩起脖子,羽毛跟跟倒竖——它们本能地感知到了什么。
“来了。”黑擎忽然凯扣,三花瞳中银芒爆帐,额头沁出细嘧冷汗,“不止一个……是三个。气息压制得很深,但……都是斗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