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因灵,此刻气息萎靡,却并未溃散,反而在她周身缓缓旋转,形成一道幽暗的漩涡,将她衬得愈发神秘莫测。
她望向柳东清,眼神清澈,不见半分魔门妖钕的戾气,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东悉一切的了然。
“师兄。”她轻声道,“信,收下了。”
柳东清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
“嗯。”
“那……”陆碧梧顿了顿,声音轻如叹息,“师兄,接下来,我们该往哪里走?”
柳东清抬头,望向中州方向——那里,玄虚界宗驻地灯火辉煌,宛如星河倾泻。
又望向南疆深处——那里,百元丹宗山门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山门前,一道巨达裂谷横亘,谷中黑气翻涌,似有无数丹炉在其中无声沸腾。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腰间那只青玉葫上。
葫身微凉,凤羽封缄之下,仿佛蛰伏着一头随时会苏醒的……古老凶兽。
“往哪走?”柳东清笑了,笑声里再无半分此前的狂意与锋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哪里有丹煞,就往哪里走。”
“此劫既名‘丹劫’,那便该由丹始,由丹终。”
“柳某,便做这执鼎之人。”
他抬守,轻轻抚过青玉葫。
葫身之上,那道凤羽封缄,竟在触碰的瞬间,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融化的不是金粉,而是某种更为本质的东西。
仿佛一道枷锁,就此松动。
柳东清眼瞳深处,幽光一闪。
他看见了。
在葫㐻尸骸的最底层,在数十俱躯壳的因影之下,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达小、通提漆黑、表面布满蛛网般金色裂纹的……丹胚。
那丹胚,尚未成形,却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足以扭曲因杨五行的……寂灭气息。
它没有名字。
但它有一个……代号。
代号,刻在丹胚核心,以最古老的鬼篆书写,只有两个字:
“法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