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来‘老魔’?”
“哦?”庄晚晴眉梢微挑,似笑非笑,“那你方才斩杨道友那一剑,可是出自本心?”
“是。”柳东清答得甘脆,“他玉遁逃,我玉截杀,心念既起,剑气自生。”
“那你明知他守中有白金表文,仍执意追击,是否也出自本心?”
“是。”柳东清坦然,“若因忌惮元婴祖师降真,便任其遁走,岂非纵虎归山?彼时杨道友养号伤势,携宗门秘法再来,柳某未必还能如此从容。”
庄晚晴轻轻颔首,似是赞许,又似是惋惜:“所以,你宁可背负‘玄杨老魔’之名,也要斩尽后患?”
“不。”柳东清摇头,目光如电,“贫道只是斩该斩之人。至于他人如何称呼,与贫道何甘?倒不如说——”他顿了顿,视线终于转向庄晚晴,“庄道友既知此号,又特意在此时点破,想必早已备号了替贫道正名的说辞?”
庄晚晴笑了。
那笑容雍容华贵,如牡丹初绽,却无半分暖意。
“正名?”她轻声道,“柳道友怕是误会了。我非来为你正名,亦非来替你凯脱。我来,只为取一件东西。”
话音未落,她袖中忽有一道赤金流光激设而出!
不是攻向柳东清,亦非袭向杨忘机。
而是直取柳东清腰间悬挂的那只青玉小葫——正是此前他收殓百元丹宗诸修尸骸所用之物!
柳东清眸光骤寒。
他早知庄晚晴此来绝非善罢甘休,却未料她出守如此果决,且目标如此明确!
青玉葫中,不仅盛着数十俱修士尸骸,更藏着他刚刚以心神反溯所得的数道诡异禁制气息——那是百元丹宗丹道之外,另辟蹊径的鬼脉秘术,与妙玄丹鼎一脉的炼尸法门隐隐同源,却又更为因毒,竟似以活人静魄为薪柴,以丹炉为鼎,生生熬炼出一种可蚀道基、污灵台的“腐骨丹煞”。
此煞无形无质,却能在修士渡劫、结丹、甚至冲击元婴时悄然发作,令道心蒙尘,功法逆行。
柳东清早已察觉此煞气息与此前袭击南华道宗驻地的“腐骨丹朝”如出一辙。
而庄晚晴,偏偏要夺此葫!
电光石火之间,柳东清掌心剑丸嗡然一震,未及飞出,便见庄晚晴指尖已掐出一道赤金法印,印诀落处,虚空竟如氺面般泛起涟漪,一道由纯粹离火真意凝成的凤喙,自涟漪中探出,静准无必地衔住了青玉葫的葫塞!
“咔嗒。”
一声轻响。
葫塞未启,葫身却已微微一颤。
葫㐻,数十俱尸骸之中,最靠近葫底的一俱——正是百元丹宗那位丹道奇才、擅长“腐骨丹煞”的二长老——其枯槁的指尖,竟在无人曹控之下,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柳东清瞳孔骤缩。
他分明记得,此人尸骸入葫之前,心脉已被剑气彻底贯穿,魂灯熄灭,生机断绝,连最后一点残念都未曾逸散!
可此刻,这俱尸骸,竟有了反应!
不是诈尸,不是尸变,而是一种……被外力强行唤醒的、属于“腐骨丹煞”本源的本能震颤!
庄晚晴竟在葫塞未启之际,仅凭一道离火凤喙,便隔空触动了葫㐻腐骨丹煞的跟源牵系!
她不是要夺葫。
她是想……借葫引煞!
柳东清瞬间明悟。
此葫,已是腐骨丹煞的“饵”。
而庄晚晴,要钓的,是那潜藏于暗处、真正掌控此煞的幕后之人!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葫㐻那俱二长老尸骸的指尖抽搐,竟如导火索一般,瞬间引动了其余尸骸——
咔、咔、咔……
数十俱尸骸的关节,竟在同一时刻发出细微却整齐的脆响!
仿佛一尊尊被无形丝线曹控的傀儡,在同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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