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语气里透着几分嫌弃,“可不是嘛,都是一群墙头草,要我说这种人一个也不能收。”
吉米追问:“库马林、乌斯维亚佐夫这些兄弟会首领是什么态度?”
“当然没一个愿意收,出来混就是要讲义气。”普里戈金撇撇嘴。
“既然如此,那就教教他们。”
吉米并未反驳,摇头失笑:“这些人不是喜欢让别人捡肥皂,干脆就让他们相互捡,多多培养感情,说不定还能把兄弟情变成爱情。”
普里戈金啧啧称奇,不愧是点子王,真的是笋他妈给笋开门,笋到家了!
吉米放下写信的笔:“扎哈罗夫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被紧急地送到一家低级戒护的医院,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普里戈金幸灾乐祸道:“医务官说他可能再也无法用腿走路,余生只能坐轮椅,靠吸管进食,可惜没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兄弟会是怎么垮掉的,真的是太便宜他了。”
“对他来说,活着就是最大的惩罚。”
吉米把信检查了两遍,确认无误后才对折,“而且不还有个叶戈尔吗?”
普里戈金饶有兴趣道:“你打算怎么收拾他?”
“应该是你想怎么收拾叶戈尔。”吉米把信放进信封里,“我准备让你拿他立威。”
“我来?”普里戈金一怔。
吉米解释说再有三个多月,自己就出狱了,到时候监狱这一亩三分地就要交给普里戈金来打理。
所以在此之前,他这个副首领必须树立足够的威信和名声,显然叶戈尔就是那块最合适的垫脚石。
普里戈金深受感动,张开双臂,来了个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熊抱。
“你要想谢我,就想办法让我们的赌桌多挣钱。”
吉米准备把信寄给姑妈,“好让我出去的时候,手头上能多个几百卢布。”
………………
时间飞逝,距离出狱的日子越来越近。
吉米在监狱里的最后一段时光里,完全就是半个甩手掌柜,兄弟会一多半的事都甩给普里戈金。
自己要么跟乌斯维亚佐夫练柔道桑搏,要么帮马列夫斯基编纂教材,学先进的偷盗技术,又或者借着阿韦林传授抢劫经验的机会,了解道上规矩,学说江湖黑话,以便不时之需。
此外还会抽空去趟图书馆,虽然里面的书泛黄老旧,却也能让他对苏联熟悉一二,免得出狱以后,两眼一抹黑,而且图书馆里还有大量犯人们写的邪典秘籍,内容几乎都是教你如何犯罪。
前有书籍的理论指导,后有律贼的言传身教,别人是寒窗苦读,吉米算是铁窗攻读。
这样的环境,加上这样的努力,吉米终于体会到小约翰可汗口中的“龙场悟道”是什么感觉。
哈哈,盗爷我成啦!
学艺有成之日,正好到了离开监狱的时候。
吉米换下囚服,穿上姑妈提前一周寄来的衣服,接着和普里戈金握手告别。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就当是祝贺你自由的小礼物。”
普里戈金拿出两条白海运河。
“你已经给我不少钱了,这还是留着给你自己抽吧。”
吉米惊讶地挑动眉毛,香烟不仅仅在监狱里是硬通货,在狱外也是一样。
“拿着拿着,出去以后,花钱的地方肯定比监狱多。”
普里戈金把烟强塞过去,“本来想给你多买几条,但你也知道,我的钱基本上拿去放贷了。”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吉米也不再推辞。
“客气什么,我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普里戈金挤眉弄眼,“再说了,你还是维克多兄弟会的首领,是我老大不是吗?”
吉米拍了拍他的肩,脸色认真道:“谢谢。”
“你要实在想谢的话,就在外面混好点,将来等我出狱的时候,记得拉兄弟一把!”
普里戈金露出几分痞气的笑容,掩盖住分别时的不舍。
“这还用说吗,你可是我的副首领!”
吉米记得乌斯维亚佐夫和普里戈金都是1990年才能刑满释放,而库马林则是1989年出狱。
至于马列夫斯基和阿韦林,哪怕是解体了也出不来,除非替他们办个保外就医。
“保重,兄弟,外面的空气可比这里头新鲜多了,替我多吸几口。”
普里戈金张开双臂,两人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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