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8月6日,星期日。
科隆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对于不远万里来科隆观赛的观众们来说,今天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
因为CSGO最后一届Major即将在今天落幕,他们即将在科隆朗盛...
火仔那一声“挂啊”喊得撕心裂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半尺高,手机“啪嗒”一声砸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正是《Jame time》暂停在杨雨穿烟秒杀apEX的帧画面,他右眼准星刚压过烟雾边缘,左下角击杀提示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TuDou使用M4A1爆头击杀了apEX】。
整个朗盛竞技场演播厅后台休息区霎时安静。
小番薯正往嘴里塞最后一颗薄荷糖,糖纸还没撕完,手僵在半空;载物刚把保温杯拧开盖子,热气袅袅升腾到他鼻尖,他抬眼一瞧,瞳孔微缩,嘴角肌肉不受控地抽了一下;连隔壁隔间正跟赛事组核对采访提纲的apEX都听见了这声惨叫,推门探出半个身子,眉头拧成死结:“怎么?又断网了?”
杨雨没笑,就那么站在门口,左手揣在裤兜里,右手还维持着挥动的弧度,腕骨突出,指节修长,袖口微微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道淡青色的旧伤疤——那是去年在RA训练营里被队友误甩的燃烧瓶燎的。他头发比小组赛时短了一截,额角几缕碎发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眼神清亮,不带攻击性,却沉得像两口古井,井底映着火仔此刻炸毛的倒影。
“挂?”杨雨终于开口,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尾音略拖,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又像在复述一个陌生词,“挂什么?挂你ID?还是挂你战绩?”
火仔张了张嘴,喉咙发紧,舌尖发麻,想说“你咋进来的”,可话到嘴边变成一句干巴巴的:“……你录视频那会儿,没拍我吧?”
“拍你?”杨雨朝他走近两步,皮鞋踩在复合地板上发出轻响,停在火仔面前一臂远的地方,垂眸扫了眼地上那台还在亮屏的手机,弯腰拾起,拇指在屏幕边缘随意一划,视频继续播放——画外音是Jame的笑声:“……所以别学他,真学不会,他这反应速度是神经反射,不是肌肉记忆。”
杨雨把手机递还给火仔,指尖擦过对方汗湿的指腹,火仔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手。
“你昨天图三第七个回合,B点后门。”杨雨忽然说。
火仔一怔,下意识接话:“……我没进啊,我在A小道蹲着。”
“对,你没蹲。”杨雨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但你蹲的位置,枪口歪了七度。载物在A平台斜坡上架你,你后颈线条暴露了0.3秒——够他预判你抬枪时机。”
火仔脸“腾”地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他猛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你他妈当时背对着我!你连我人影都没看见!”
“我没看。”杨雨承认得干脆,“但我听见了你拉枪栓的金属摩擦声——比正常慢0.12秒。说明你紧张,肘关节下沉了,导致准星必然偏左。”
火仔喉咙里“咯”一声,像被鱼刺卡住。他下意识摸自己右肘,那里确实有块陈年旧瘀,上周训练时磕的,碰一下还隐隐发酸。可这事儿他连队医都没提过。
载物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气模糊了镜片:“FlameZ,他现在知道为什么他去年突破成功率排第一,今年掉到第五了吗?”
火仔没理他,死死盯着杨雨:“……你怎么可能听得出来?”
杨雨没答,转身走向休息室角落的自动售货机,投币,按键,金属罐体“哐当”一声坠落。他弯腰取出来,拉开拉环,气泡嘶嘶涌出,冰凉水汽扑在他手背上。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进领口,消失在黑色T恤里。
“不是‘怎么听出来’。”他把易拉罐捏扁,丢进旁边垃圾桶,发出清脆一声响,“是你每次紧张,呼吸频率会变三次——第一次吸气长于呼气0.8秒,第二次憋气0.3秒,第三次才开始调整握持姿势。这习惯,从你2021年打EPL斯德哥尔摩就开始了。”
火仔彻底哑火。
他手指无意识抠着手机边框,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夜复盘时捏碎的粉笔灰——他确实用粉笔在战术板上标过自己的呼吸节奏节点,因为教练说这是“突破手的情绪锚点”。可那块板子,昨晚就被清洁工当废品收走了。
“他……”火仔声音发虚,“他偷看过我们训练录像?”
“没偷看。”杨雨摇头,目光扫过载物,“你们公开上传过2022年BLAST春季赛前的战术解析Vlog,第47分钟,你蹲A小道时调整呼吸的镜头被剪进去当花絮了。我看了三遍,确认了规律。”
载物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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