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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玉呆在原地,待飞满视线的纸片落下来,才见李稷倒在案旁,右手握着一杆蘸墨的狼毫笔,左手抓着写到一半的稿纸,衣衫上沾满墨渍。
来运大吃一惊,飞奔过去探他鼻息,道:“少夫人,不慌,还有气儿。”
容玉腿都快吓软了,赶来李稷身旁,见得他面容憔悴,下巴都起了一圈胡茬,左侧脸颊还有被墨水蹭过的痕迹,心被揪了一把。
“先扶他起来,再去打盆热水,给他擦擦。”
“诶。”
来运抱着李稷躺上床去,迅速打来热水,替他擦脸,不想惊扰了睡梦中的霸王,被他一脚踹在大腿上。
来运抱着腿嗷嗷大叫,容玉无奈,凑去床边坐下,接了来运的帕子替李稷擦脸。
成婚以来,李稷总是衣冠齐楚,光鲜亮丽,容玉还是头一回看见他这不修边幅的落拓样子,帕子擦过他胡茬时,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谁知正是这时,李稷掀开了惺忪的眼皮。
“夫人?”
“你脸脏了,我……替你擦擦。”
李稷懵懵的,没反应过来,待眼神恢复清明后,忽地抓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