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诜当初给皇帝的建议是。
找到那个画画的人,然后悄悄师从对方,学会那种古怪的画术。
学会之后,与那人一些封口费,然后送出汴梁,不再留在身边。
以荣华富贵,买他一个创始人的名声。
这就是宋徽宗为自己一时嘴瓢需要弥补和付出的代价。
可是这个人,叫做吴晔………………
这让他怎么弄?
自己独开一门新派画法的消息,早就在权贵圈子里流传。
就连通真先生也十分好奇,问了他好几次。
一想到自己所谓的新画法,就是通真先生所传的东西,他哪有脸去找吴晔学习?
感觉不会再爱了,毁灭吧,累了......
赵信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不能吧?”
皇帝声音中,带着一丝抗拒。
高俅看出宋徽宗的尴尬,也尬笑道:
“也许是臣猜错了,陛下不如亲自询问李姑娘,说起来,姑娘这阵子托人给我带话,也想着陛下呢......”
从李师师被临幸开始,她已经很难再出去抛头露面了。
她“不知道”赵乙的身份,也不好去询问那位薄情人的想法。
李师师干脆“病了”,闭门不出。
高俅同样不知道皇帝的态度,干脆利用自己手中的权柄,让李师师长期生病,闭门不出。
如今他也想知道皇帝的想法,看他是不是要将李师师给收了。
是入宫,还是只当个玩伴,或者,另寻他处金屋藏娇,都要皇帝定夺。
所以李师师试探和询问高俅,这倒不是高俅说谎。
听说美人想他,赵信也记起佳人的美好。
这阵子被素描画的事搞得自己心烦意乱,倒是冷落了佳人。
赵佶点头,道:
“那你安排吧……”
定下了与佳人相见的事,剩下的时间,就度日如年。
皇帝早早换了衣服,等着夜幕降临。
夜晚,换好衣服的赵信,在高俅和一众禁军的保护下,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车马前行,很快没入夜色中。
“这去一次好像,还是不太方便!”
宋徽宗路上抱怨,高俅赶紧道:
“陛下,这次咱们去的,是金线巷李姑娘的私宅,保证方便......”
他这么一说,皇帝脸色才好看几分。
“说起来,李姑娘还不知道官家的身份呢,却已经折服在官家的才华之下!”
高俅最是知道宋徽宗想要什么,果然这个马屁拍下去,皇帝的坏心情去了好多。
果然自己只凭借才华,也能让汴梁城最有名的名妓折服。
这是属于男人的尊严,也是最大的荣耀。
想到此处,赵信龙颜大悦,他对于接下来的见面,也充满期待。
马车折入镇安坊,莺莺燕燕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皇帝也不是第一次来镇安坊了,自觉放下马车的帘子,以免被人窥视。
只是外边传来有军马骑行的声音,周围的马车赶紧让开………………
皇帝本变好的心情,登时又变回去了。
他冷冷看着高俅,高俅赶紧摆手:
“陛下,可不是臣,臣自从那天之后,就不敢再让禁军私自…………….”
上次皇帝没有收拾他,高俅已经是万幸。
宋徽宗姑且信他,此时外边有人大喊:
“都给让开,泾国公出行......”
听到泾国公的名字,赵信才彻底相信不是高俅的手笔,童贯......
他一个太监居然也来逛青楼?
皇帝第一反应不是发怒,而是心虚。
他来逛窑子,可不能被熟人给抓着现行。
“让他一让......”
高俅也好,皇帝也罢,如今都是微服出巡。
他们自然不敢跟童贯的胜捷军亲兵顶撞,老老实实让在一边。
这些军人也不为难周围人,自顾过去。
皇帝悄悄拉开帘子,看了一眼,虽然不穿甲胄,但童贯打出来的兵还是可以的。
一想到高俅这个混蛋,皇帝狠狠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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