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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东兴清点损失和收益之后,二阶段的商战算是正式拉开帷幕了。
眼下,手头有钱,也有船。
东兴这次可不是搞战争迷雾,租来船吓唬对方。
那些船他早就退回去了,现在手头上的船,都是真的,而且都是自己的,南洋那边暂时还不方便直接收入囊中。
东兴目前手头上的船只总体已经超过了五十艘。
完全算是一个巨型的运输企业。
虽然万吨货轮还是不算多,但在港城这里,就已经是本地企业的顶流了。
海运一般都是货主自己在码头租仓库,......
谢婉君愣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抠着办公桌边缘的木纹,指尖发白。窗外梧桐叶被风卷起,啪嗒一声拍在玻璃上,像极了她此刻心跳骤停又猛撞肋骨的闷响。
“抽奖……养商战?”她喃喃重复,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程姐,你不是在逗我?这都火烧眉毛了,他还要搞什么抽奖?”
程凤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碧螺春嫩芽,热气氤氲里她眸光沉静:“你以为那三千万美元是躺在金库里的死钱?错。它得活起来——活成流水,活成订单,活成老百姓手里攥着的票子,活成报纸头条上‘东兴集团启动惠民工程’的大字标题。”
她放下杯子,清脆一声轻响:“庞北昨天凌晨三点给我发了份方案,七页纸,全是手写。没提一句‘九条介’,也没写一个‘赵麟’,通篇讲的,是怎么用十天时间,在港城十二个街区铺开‘百日惠民抽奖’:买一斤米,抽一张券;订一艘渔船,送一轮海产补贴;签三年远洋货运合同,直接返现三千港币。奖池总额一千二百万港币,头奖是一套中环海景公寓,带产权,全款付清,不设门槛。”
谢婉君张了张嘴,喉头滚了滚,却没发出声音。
“可……可这跟商战有什么关系?”她终于挤出一句。
“关系大了。”程凤英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推到她面前,“这是高琪刚送来的资金流图。你看这儿——”她指尖点在纸面一处红圈,“所有抽奖兑付资金,全部走东兴新注册的‘港城民生服务有限公司’账目,法人是李丹妮名下离岸信托全资控股的BVI壳公司。而这家公司,上周已与港府劳工处、渔农署、运输署三家联合签署备忘录,成为‘基层就业稳岗专项计划’唯一指定执行方。”
谢婉君低头细看,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箭头与数字:抽奖资金流入→民生公司账上→向渔农署采购冻库租赁权→向运输署申报新增五百辆冷链货车牌照→向劳工处递交三千名本地渔民转岗培训预算……每一笔支出都带着政府红章影印件编号,每一道流转都卡在政策窗口期最宽裕的七十二小时内。
“所以……”她指尖微微发颤,“那些钱,根本不是烧给老百姓的,是烧给港府的信用背书?”
“对了一半。”程凤英笑了,眼角漾开细纹,“另一半是烧给老百姓的信任。你想想,一个刚在码头跟漕帮火并完、又把海岛特务按进维多利亚港喂鱼的狠人,突然开始给阿婆发米券、给船老大修船补网、给渔村孩子捐校车——他图什么?图的是让整个港城相信:东兴不是来抢生意的,是来扛担子的。”
谢婉君猛地抬头:“可赵麟那边……”
“赵麟还在算他的账。”程凤英截断她的话,语气陡然冷下来,“他算的是美元对港币汇率波动,是航运燃油成本浮动率,是远洋保险溢价系数——他算的是数字。而庞北算的是人心。当三千个渔民领到第一笔‘稳岗补贴’时,他们的渔船会绕开赵麟代理的日本货轮靠泊区;当一百间街市摊主拿着抽奖券兑换的冷柜开始卖冰鲜黄花鱼,码头装卸工会自发拒绝搬运九条远洋的冻货集装箱;当渔村小学挂着‘东兴助学楼’铜匾剪彩那天,港报头版照片里校长握着庞北的手,背景是孩子们举着的‘谢谢东兴叔叔’纸牌——赵麟再砸一千万美元,也买不来这种滚雪球式的口碑反噬。”
谢婉君喉咙发紧,忽然想起昨夜路过油麻地码头,看见几个赤膊汉子蹲在铁皮屋檐下分吃盒饭,其中一人手腕上还缠着渗血的纱布,另一人正把一叠粉红色小票塞进怀里。当时她只当是寻常工友聚餐,现在才懂,那粉红小票就是东兴刚发的首批“海产直供优惠券”,而那纱布,大概率来自三天前赵麟手下砸东兴冷库时飞溅的玻璃碴。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高琪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港岛早报》加印版,头版赫然是大幅照片:庞北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蹲在西环渔市场水泥地上,正教一位满手褶皱的老妇人用手机扫码领券。他身后横幅写着“东兴惠民行动·今日千户发券”。
“谢总,程董。”高琪把报纸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照片角落,“您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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