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西！这次我们凑足八百万美元，这下，南洋这边的情况就能缓一下了。总部也可以变现一些固定资产来应对。”
美津佐治郎洋洋得意地坐在房间里，他背着手，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结果还没美一会儿，突然秘书急匆匆地跑进来：“科长！不好了！出事了！”
美津佐治郎吃惊地说道：“八嘎！什么不好？你慌慌张张的样子，太丢帝国的脸面了！”
“不是，外面！外面来了许多人，把我们这里给控制住了，钱也被他们扣住了，他们自称是C......
谢婉君愣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抠着办公桌边缘的木纹，指尖发白。窗外港城午后的阳光斜切进来，在她手背上投下一道晃动的金线，可她只觉得脊背发凉，仿佛被这道光烫出了汗。
“抽奖……是假的？”她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
程凤英端起青花瓷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梗，慢悠悠抿了一口：“假？也不算假。抽的是真奖，发的是真钱——但抽的不是运气，是信用。”
她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你记得前天东兴码头新卸的那批南美冻牛肉么？一共八百吨，全进了港岛七家老字号酒楼的冷库，账期三十天，货款全压在咱们手里。可就在昨天，高琪带着三个人，把其中四百吨拆成两千份，每份二百公斤，打包进印着‘东兴惠民·全民共享’字样的牛皮纸箱，贴上编号，锁进新租的观塘仓库三号仓——那仓库，连海关都还没来得及验。”
谢婉君瞳孔骤缩：“你是说……那抽奖箱里装的，是牛肉？”
“不止。”程凤英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张对折的硬卡纸，展开推过来。上面印着红底金字的宣传单：【东兴惠民行动·千人尝鲜计划】——凡持本券者，凭身份证+港币十元现金，即可抽取编号箱，当场开箱领走二百公斤冷冻澳洲和牛（附检疫证书），中奖率100%。另设特别奖十名：赠送东兴远洋实习船员资格（包食宿、月薪三百港币、三个月后转正）。
谢婉君盯着“月薪三百港币”几个字，喉咙发紧：“这……这比码头苦力还高五十块！”
“对。”程凤英笑，“所以报名点排到了旺角地铁口外两百米。今天早上，已经有五百二十七人交了十块钱，领了编号券。每人十块，就是五千二百七十块。听着少？可高琪告诉我，截止昨晚十二点，港九新界三十八个分销点，合计收款三十七万六千港币——全是现金，零钞塞满二十个铁皮钱箱，今早已由洪兴安保押运至中环地下金库，锁进庞北名下第三层保险柜。”
谢婉君猛地拍桌：“这不是变相集资？！”
“是预购。”程凤英纠正，眼神锐利如刀，“所有编号券背面都印着小字：‘本活动系东兴航运与港岛肉联厂联合发起，所收款项将全额用于冷链升级与船员培训，活动结束后十五日内，未领取货物者自动转为东兴股份认购意向金，每股面值一港币，按当日净资产折价认购’。”
谢婉君倒吸一口冷气，手指抖着翻过宣传单背面——果然，密密麻麻的小楷印着条款，最底下一行加粗黑体：【本次募集总额预计不低于五百万港币，资金监管方：汇丰银行（香港）信托部】。
“汇丰……”她喃喃，“他们真敢签？”
“不是汇丰签。”程凤英忽然压低声音，“是雷洛亲自去见了汇丰亚太区合规总监，带去的不是合同，是一张照片——去年十月，九龙城寨大火，烧塌了三栋危楼，死伤十七人。照片里，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蹲在焦黑梁木旁，正用卷尺量着倒塌承重柱的裂痕。旁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胸前别着‘港英工务局’铭牌。照片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一行字：‘柱内钢筋直径6.2mm，国标应为8mm；混凝土标号C15，实测C9.7’。”
谢婉君脸一下子白了：“这是……庞北？”
“是他。”程凤英点头，“雷洛没说话，就把照片推过去。总监看了三分钟，端起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咖啡洒在袖口。第二天，汇丰信托部就派了两位董事，陪高琪一起走完了全部尽调流程。”
办公室突然安静。只有挂钟秒针“咔哒、咔哒”的声音，像在数着某种倒计时。
谢婉君慢慢坐回椅子，指尖冰凉：“所以……那三千万美元，根本不是用来打价格战的。”
“错。”程凤英竖起一根手指，“是用来买时间的。”
她身体前倾，声音沉下去：“赵麟以为他在跟东兴拼现金流？不。他其实在跟庞北拼反应速度——谁先看清对方的底牌，谁就活到最后。可庞北的底牌，从来不在账上，而在人心里。”
谢婉君怔住。
程凤英拉开抽屉，取出一本深蓝色硬壳册子，封皮没有字。她翻开第一页，里面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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