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夏南海港公司大楼内。
九条会社的人紧张地在等公司的高管来磋商收购的事情。
结果等了半天,对方就根本没有人来见他们。
过了一会儿,大门打开,走进来的一名管理层开口说道:“对不起,诸位。让你们久等了。现在收购的事情,有一些问题,公司高层刚刚开会决定,我们公司不会收购贵公司。”
“毕竟现在现金流实在是太过紧张,我们实在是无法完成收购。不过,刚刚我们帮你们也联系了南洋圈子里面的其他公司,还真的有一家......
谢婉君愣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抠着办公桌边缘的木纹,指尖发白。窗外港城午后的阳光斜切进来,在她手背上投下一道晃动的金线,可她只觉得脊背发凉,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钉在了椅子上。
“抽奖……是假的?”她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铁锈。
程凤英端起青瓷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碧螺春叶芽,眼皮都没抬:“假?不假。但也不是你理解的‘刮刮乐’。高琪前天刚把方案递给我——庞北要在东兴码头设十个临时摊位,搞‘远洋幸运轮’。头奖是一艘五百吨级近海捕捞船,带全套柴油机、渔网、冰舱,连船员培训都包;二等奖是三套港城旺角临街铺面五年免租权;三等奖是五百份‘深山猎户合作社’年度分红凭证,保底年息八厘,上不封顶。”
谢婉君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等等……深山猎户合作社?”她突然抓住这个陌生词,“那不是庞北在云贵边境弄的那个……养野猪、采松茸、搭木屋的山沟项目?去年报表里还亏了七万港币!”
“对。”程凤英终于抬眼,眸子里有丝狡黠的光,“可今年一季度,他们往广州军区后勤部送了六百吨冻野猪肉、三百吨风干麂肉、两百吨野生菌干片。军区签的是保密采购合同,单价按市价翻一点五倍结算,货款走外汇渠道,已到账四百二十万美元。”
谢婉君喉头一滚:“……军购?”
“不止。”程凤英从公文包抽出一沓薄薄的传真纸,纸页边缘还带着油墨未散的微香,“这是昨夜刚到的加急电报。广州军区后勤部第三处发来的续单函,要求追加一千二百吨野猪肉、八百吨菌类干货,另增订两万套防潮帆布背包、三万条桐油浸渍麻绳,全部要求十五日内交货。订单总额——”她顿了顿,指尖点在最末行,“——八百九十三万美元。”
谢婉君一把抢过传真纸,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纸角。纸页背面还印着半枚模糊的红色印章,章文是繁体“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后勤部第三处业务专用章”。
“这……这怎么可能?”她喃喃道,“他一个猎户,怎么跟军区搭上线的?”
程凤英轻笑一声:“你以为他真在山里打野猪?去年冬至,他带三十个猎户用藤条编了两千副担架,冒雪翻越哀牢山,帮驻守中缅边境的边防团抢运伤员。军区派来的医疗队亲眼看见——那三十人背着重伤员下山时,脚踝全被荆棘割得血肉翻卷,硬是没让一个伤员沾地。带队团长当场敬礼,说‘这才是真正的子弟兵作风’。”
谢婉君慢慢坐回椅子,后背贴着椅背,冷汗浸透了衬衫领口。
“所以……那三千万美元……”
“是军区预付的三年战略储备金。”程凤英把茶杯搁回桌面,瓷底与木桌碰出清脆一声,“名义上叫‘西南边疆优质蛋白与战备物资定向采购基金’,实际操作是——庞北用山民采的松茸、晒的菌子、熏的腊肉,换军区批的进口柴油配额、军用级防水帆布、高标号桐油,再转手卖给东南亚渔船队。账面流水走的是云南边贸公司,钱却全进了东兴的离岸账户。高琪说,这笔钱现在就像压在弹簧上的铅块,只要商战烧起第一把火,它立刻弹起来砸碎赵麟的脑壳。”
窗外忽然传来尖锐的汽笛声。一艘远洋货轮正缓缓驶入维多利亚港,蓝白相间的船身上刷着“九条远洋”的日文船名。谢婉君下意识望向窗外,瞳孔骤然收缩——那艘船吃水极深,甲板上整齐堆叠着银灰色集装箱,每个箱体侧面都喷着小小的红圈白底太阳旗。
“他们在运货?”她声音发紧。
“运棺材。”程凤英冷笑,“赵麟以为自己在打价格战?他不知道庞北早就把整个东南亚的远洋捕捞船队变成了他的运输队。昨天凌晨,十二艘挂巴拿马旗的渔船从槟城出发,每艘船舱里装的不是鱼获,而是八百套‘东兴牌’新型船用柴油滤清器——专治九条远洋那些老掉牙的曼恩发动机。这批货今晚就会卸在葵涌码头,明天一早,所有配件店都会贴出告示:‘东兴滤清器,终身保修,免费上门更换’。”
谢婉君猛地起身,快步走到窗边。远处海面上,几艘小艇正灵巧地穿梭于巨轮之间,艇身漆着醒目的红字:“东兴渔具·免费滤芯巡检服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