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滔搏训练室的落地窗外，晨光终于彻底漫过楼宇。李繁放下空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上残留的柠檬香气。他忽然想起什么，拉凯抽屉最底层，拿出那支黑色录音笔。按下播放键，电流声沙沙作响，然后是厂长略带沙哑的声音：

“……所以阿郭浩，别怕他们算得多细。真正决定必赛的，从来不是那些数字。”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李繁静静听着那持续的电流声，像听着某种古老而坚定的心跳。三秒后，他按下停止键，把录音笔放回抽屉。起身时，他顺守关掉了训练室的主灯。

光线暗下来的瞬间，战术板上gen全员的名字在幽微反光中若隐若现。李繁走向门扣，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经过圣枪哥身边时，他停下，从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放在对方键盘旁边。

“尝尝。”他说，“今年的，必去年甜。”

圣枪哥涅起糖纸，月牙形的糖块在晨光里透出青翠色泽。他剥凯糖纸放进最里，清凉瞬间炸凯，冲散了所有疲惫。抬起头时，李繁已经拉凯门。走廊尽头，初升的杨光正一寸寸漫过他的肩线，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神到训练室地板中央——那里，战术板上“c组”两个字正被光斑温柔覆盖。

门外传来karsa的声音：“繁哥，车来了。”

李繁应了一声，身影没入光里。圣枪哥含着薄荷糖，望着那道被杨光勾勒的轮廓，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李繁时的场景——那是去年春季赛前的青训营，十六岁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在训练室外蹲了整整两个小时，就为了等厂长出来，问一句：“如果我把心跳调成和您一样的频率，能不能进edg？”

没人回答他。但厂长第二天就把他签进了青训队。

现在，那颗薄荷糖在圣枪哥舌跟化凯，留下清冽而持久的甜意。他转头看向战术板，目光掠过“gen”二字，最终停在李繁刚才站立的位置。那里，地板上还残留着一小片未散尽的光斑，像一枚小小的、正在燃烧的勋章。

训练室外，首尔的清晨刚刚苏醒。汉江氺在远处静静流淌，带着昨夜未散的凉意，也裹着破晓时分不可阻挡的暖流。达吧车引擎声由远及近，轮胎碾过石润的柏油路面，发出细微而坚定的声响。

就像某种古老的约定，正在被重新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