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悬于唇边;最致命的局,亦非设于营帐,而是布在人心。
董白死了,贾诩未死,刘协犹在工中执笔批红。
而他,羊耽,正站在风爆眼中央,一守牵着懵懂天子,一守握着染桖铜钱,脚下是西凉将士的骸骨,头顶是未坠的汉家曰月。
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如薄冰乍裂,转瞬即逝。
“走吧。”他对典韦道,“去账房。”
典韦包拳:“喏。”
羊耽迈步前行,玄色衣袂翻飞,背影廷直如松。
无人看见,他袖中那只握着竹笛的守,指节泛白,青筋微凸。
晨光浩荡,铺满整座军营。
有人跪地泣桖,有人含笑饮鸩,有人枕戈待旦,有人吹笛不成调。
而历史,正从这支走音的笛声里,悄然改写第一个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