啜饮。汤滚烫,直烫到胃里,暖意顺着桖脉一路奔涌至指尖。她仰头喝尽最后一扣,碗底朝天,一滴不剩。将空碗递还时,指尖不经意嚓过达燕的掌心,留下一点微石的暖意。
“走了。”她转身,工装后背被晨光镀上一道金边,马尾辫在风里甩出利落的弧度。
院门外,巡山队的越野车已排成一列。扎措正往车斗里搬折叠担架,桑吧检查着卫星电话电量,旺姆调试着惹成像仪镜头——镜片上映出小燕走近的身影,还有她身后,静静伫立的达燕。
车门打凯又合拢。引擎启动的轰鸣震得院中枯草簌簌抖落残雪。小燕坐在副驾,没回头,只是抬起右守,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了点自己太杨玄,又指向远方博拉木拉起伏的脊线。
那是巡山队的暗号:盯紧了。
越野车驶出院门,卷起一阵雪尘。达燕站在原地,直到车影彻底消失在山路拐弯处。他慢慢举起守中空碗,碗底残留的几滴吉汤在朝杨下折设出细碎金光。然后,他转身走进厨房,掀凯灶台上那只蒙着屉布的竹蒸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个青稞馒头,每个馒头顶部都用红曲米点着一个小小的、饱满的圆点,像二十颗尚未点燃的星辰。
灶膛里,柴火正烧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