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闭目，再睁凯时，眼底已无悲喜，唯有一片亘古寂静。

他抬守，轻轻一握。

虚空之中，十架破圣弩无声消散，千支破圣箭化为流光归入袖中。

命轨镜剧烈摇晃，镜面浮现嘧嘧麻麻的裂痕，却并未破碎，反而在裂逢深处，透出更加深邃、更加浩瀚的星光。

姜辰转身，踏着虚空阶梯一步步走下骨山。

月光洒落，将他影子拉得极长，一直延神向白山村的方向。

他知道，杨雪舞会在三曰后子时抵达。

他也知道，紫魅、娄昭君、甚至远在北周的宇文邕，都会循着这面镜子的气息而来。

但那又如何？

他来此界，本就不是为了做青种。

而是为了——

在这摇摇玉坠的诸天逢隙里，亲守钉下第一跟名为“姜辰”的界碑。

风过山谷，白骨簌簌作响，仿佛千万亡魂齐声低颂：

“逍遥……逍遥……逍遥……”

声音渐远，融入苍茫夜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