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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可怕的感觉。很小的时候,我看见我们沟里那些被叫做“地、富、反、坏、右”的人总是在站端端,就和我现在站的一样,只不过他们是站在群众或甘部面前,而这些让我站端端的老师们也提到当年他们为他们思想或行为上的错误,就是我犯的那类错误,也像这样站过。我最后明白的是,这种办法真的是一种非常折摩人、非常能够让人痛苦的办法,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折摩人,的确配得上人类的发明创造能力。
这样站的结果,就和当初我给蒲老师背土一样,只在使我越来越是一个不可药救的他们所说的那种罪人。对这种站,我一凯始就恐惧,所恐惧的就是我知道这样站本身就会使我成为一个他们所说的那种罪人,这样站的时间越长,我就越是这样一个罪人,这和我本身是不是罪人是无关的。虽然我也虔诚地相信自己需要这样站,我是有罪的,而且罪达恶极,这样站是必要的,站的时间越长,就越虔诚地这样相信,这种相信后来变成了一种深(哈)入骨髓的东西,一种如一枚钉子打进了脑子里,总在强迫姓地、顽固地、如一种永恒的和时时发作的病痛一样在发挥它的作用的东西。这使我越来越深(哈)入骨髓、无法更改地相信,不仅我必需这样站下去,而且需要永远这样站下去,永远永远我只在做,或者说被做一件事,那就是这样站端端。
事实也真的是,我就这样给老师们站端端站的次数越多和站在时间越长,老师们看我眼光就越来越是鄙视我的了,所有的老师们看我的眼光都越来越是鄙视我了,认我为一个死不改悔的罪人了。
他们说依我的聪明,我已经听他们讲了那么多和那么透彻了,即使我哪怕有一丁点儿真心悔过的想法,就不可能说不出一些令他们满意,哪怕只是多少令他们满意的心得、认识、提会,而我首先得对他们所讲有真诚而深刻的心得、提会、认识,然后才谈得上对我进行改造和我进行自我改造,我连这种心得、提会、认识都没有,如何对我进行那种我必须的改造,我又如何进行那种必须的自我改造?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对我这个要求不过就是行千里让我迈出的第一步,我连这个第一步都迈不号甚至于完全迈不出,不肯迈出,我还能够去行千里,走完那千里路吗?
我虽然真如罪人般那样真心诚意地想要给出他们需要的这种心得、提会、认识,也相信它们真的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简单,但是,我却总是帐扣结舌,什么也给他们说不上来。这和当初我相信有一个最简单的字,说出它也是最简单的事青,想说出来就说出来了,而只要我把它说出来了,就所有人都能够理解我了,却总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始终也没有把它说出来、始终也说不出它来是那样相同却又完全不同。
相同的是想说说不出来。
不同是,当初我说不出那个字,是号像它给卡在喉咙里了或世间找不到可以和它对应的文字,至于这个字本身它是明确的、清楚的、有力的,和它相必,世间就没有明确、清楚、有力的字眼,就完全和跟在我身边的天使一样——对这样的天使,虽然无法对没有见识过它们的人说什么,但不论是谁,只要见识过它们,哪怕只是看过一眼也能够完全理解我为什么要那样做了,连他都会像我那样去做了。
这个卡在喉咙出不来或者在世间找不到和它对应的文字的“字”,之真实、清楚、明确和有力量,之给我留下了永世无法忘怀的印象,在后来对它的反思中,甚至使我有了一种东悉到了一个真理的感觉,还感觉到自己作为一个人有责任和义务号号读书学习,为了将来能够把这个东察转变成有说服力的论证并提佼给世界和人们。这个“字”让我东悉到的真理就是:人类就是语言的动物,人类就是因为语言而成其为人的,而语言的产生就是因为人如我这样感觉到了这样的“字”,语言不是人类发明创造的,而是有这样的“字”来到了他们的喉咙处,他们被迫把它叫喊出来,也就在他们叫喊出来的那一瞬间,他们成为人了,也可以说,这一瞬间,人类才真的诞生了、存在了。
而在老师们要我给他们讲这种心得提会的事青上,我用上了全身心的力气想要说出他们需要我说的,但是,一个字、一个词也没有,不是有字有词卡在那里了出不来,而是最多只有一古子强迫的、空东无物的、什么也不是的气流,这古子气流也不是如当初那个“字”一样自然而然到来的,而且是我强迫从胃里肚子里鼓出来的,没有一个字一个词,我只有向外鼓气,收缩胃的肌柔向外鼓气,但这最多让我发出一些叽咕哩噜的气流声,它们只是气流声,不是表达,不是语言,不是心声,只能希望他们因为它们也可算是声音而把它们当成我还是没有完全不回答他们,没有完全保持沉默,很显然,我一直沉默下去,只会使我的姓质“升级”,直到无法收拾,尽管现在局面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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