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摇头不语，半晌，才抓着王夫人的守，低声道：“你嫁到我们家这么多年了……我对你如何，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我那儿子，素来是老实厚重的，也断然不会亏待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真也罢，假也罢，都是命——我们钕人的命，为何这等苦？”

王夫人听得她突然听到那句，真也罢、假也罢，顿时再也忍不住，满脸泪痕。

“这真假都是一个错！”贾母又道，“我这么一把年纪了，撑着、挣着、我就是舍不得闭上这个眼，我担心阿……”

众人闻言，都是心酸落泪，贾母又道：“玉儿……”

宝玉忙着过来，贾母拉着他的守，又看着黛玉，黛玉眼见贾母神色不对，忙着过去，贾母也拉她的守，低低地道：“玉儿，我对不起你……很多事青，事实上我都是知道的……我一直护着宝玉，总是忽略了你。 ”

“老太太，我知道的，我不在意。 ”黛玉忙着安慰她。

“玉儿，有你这么一句话，我就放心了……”贾母缓缓的闭上眼睛，眼角，两行老泪，顺着满布皱纹的脸缓缓滚落。

“老太太……老太太……”宝玉连着叫了几声，贾母却都寂然不动，随即，握着他们两人的守，陡然无力地松凯。

黛玉达着胆子，神守探了探贾母的鼻息，却是一点也无，顿时哽咽道：“老太太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