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行礼,她心中一跳,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疏忽了什么。
是呵,太疏忽了,一直以为他们高来高去,没想到……他早跟长公主暗通款曲了罢!只是不知道,长公主究竟知道多少,关于自己的身份!她默默想着,眸光迅在几个侍卫身上转了一圈,有几个人,她从未见过,绝不是第一批由长公主安排进来的护卫,她肯定的想着。
萧青臧先上了车,微微欠了身,伸手给她,她虽是满心不愿,终究还是将手递了过去。有力的大手牢牢握住了她的玉手,掌心宽厚而温暖,指节上有微微粗糙的茧子,是笔茧。他将她拉上车,外面有人阖上了车门。
车厢其实很大,很宽敞,但是与他坐在一起,她却只觉得车厢竟是这般的狭窄,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她觉得,她从未这么想念过楚青衣,以前,即便是生死关头,她也没有这般希望楚青衣能在自己身边。
他并没有松开手,只是一直握着她的,她极不自在的动了一下。
车子在缓缓前行,他忽然笑了笑:“馨儿,你过,爱是毒,情如鸩,让你一直不敢举杯……”
她心里又是一惊,果然是虞嫣,这话,她只对她过一次,甚至连楚青衣亦不曾过。
“朕真是想不到,有一天,你能出这种话……”
她沉默了一会,平平淡淡道:“馨儿早就死在宫中了,这里只有宛然……”她的是事实,语气其实亦很平和,话语中并没有任何的暗示或者隐喻的意思在里面,但是,很明显,他并不如此觉得。
“宛然就宛然罢,只是改个名字而已……”他不甚在意道,伸手很自然地将她拉进怀里。她僵硬了一下,默默在心里念着:忍着忍着,不忍则乱大谋!
他伸手取下她头上的帷帽,亲昵的抚了抚她的长,她僵硬的倚在他怀里,极其不适。这个怀抱其实很温暖,有些陌生又有些难言的熟悉,该死的熟悉,她无力的想。
她真是害怕这种熟悉,甚至会觉得,若是岳漓函能在此刻出现在这里,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奔向他,即使他也绝不是一个好的避风港。
“你变了很多,懂事多了,也……聪明多了……”很肯定的语气,她能清晰的听懂他话中的涵义,懂事是好的,他很高兴;聪明……未必是好……
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过她的,很是温柔。
她却忽然诡异的想起自己在金华曾经养过的一只猫,冬日里,自己常会抱着那只猫坐在常青藤架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真是好生相似的场景,她不由打了个冷战。
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冷?”有些讶异,毕竟这是夏季。
她挣开他的怀抱,顺便抽回手,淡淡的跟他讲了那只猫的故事,故事的终结是那只猫有一日忽然不见了,她找了几日,没能找到,于是就淡淡的忘怀了,再未养过另一只猫。
他于是低沉的笑了。
“朕的猫,即使朕不要了,也不能给了别人!”他最后道,并不霸气,她却觉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