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的身后是一门舷炮的炮塔,正在紧张的旋转,随着战舰的移动,不停调整发射角度。唐纳看到炮塔的外壳银光锃亮,坚硬的护甲做成了浑圆的形状,感觉即便是被炮弹直接命中也不至于很容易毁坏,示意赫本靠近炮塔的后方,一旦遭遇炮击,就躲到它的后面去。
赫本没有服从他的命令,示威般举起手中的盾牌,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到了唐纳的侧后方,盾牌沉重的落在甲板上,这个位置距离唐纳只有半步,保证随时可以挡到他的身前。
“我是你的亲卫,你死了我也要陪葬的,忘记了吗?”女人淡淡的提醒道。
唐纳无奈的叹道:“我忘记了。”
口中说着,唐纳垂下右手,星云锁链锒铛作响中,唐纳用食指勾起赫本的一根手指,轻轻拉了一下。
机甲毕竟是金属打造的机械,如此轻微的动作只能在监视器上跳出一个平缓的曲线,无法回馈到操纵手柄上。可是,从屏幕上看到唐纳动作的赫本,分明觉得那亲切温柔的触摸似乎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让她从心里到皮肤都暖洋洋的。
两人间无声的交流没有持续多久。
在舰炮两次齐射的间歇,机甲母舰侧后方的海面上突然蹿出了四十余架机甲。
黑色的外壳明白无误的告诉人们,它们属于哪个阵营。尽管它们刚到海面时队形散乱,但随着让人眼花缭乱的运动,不超过五秒钟,它们已经组成了整齐的三角形编队,如同一柄利刃,气势汹汹的切向红头发号机甲母舰。
这一次不用泰森的命令,严阵以待的红魔机甲们调转方向,降低速度,用密实的编队形成了一道屏障。
四个小队的红魔机甲脱离了大部队,紧贴着机甲母舰行进。空间的波动扭曲了光线,让海水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迷离起来。在黑鬼机甲向抛在身后的战友发动攻击的时候,他们整齐的转换出了武器清一色的预构件盾墙。
作为盾牌的一种,预构件盾墙很少在实战中使用。即便是陆地上发生的战争,也只是在战斗打响前拿出来做准备。高达二十米,宽约六米的盾牌,几乎达到了封印卡可封印物品的体积上限。
它的用途,简单来说就是两点,第一是弥补被击毁的城墙或者城门,第二是组建临时的防御屏障。
标准的长方形盾牌,上下左右以及盾牌的内外,都有用于连接的锁扣。盾牌们横向锁在一起,可以连接成任意长度的城墙;上下连接,可以增加城墙的高度,前后拼到一起,城墙的防护能力则依厚度增减。
这种装备谈不上美观,除了“笨重”之外,也没有什么适当的词可以形容。虽然说唐纳对于海战机甲在水中的战斗知道的不多,至少也明白,为了克服海水的阻力,保持机甲灵活的机动性,不管是机甲本身还是使用的武器,都需要做成流畅的弧线形。
尽管这十架机甲将预构件盾墙平放在底座上,最大限度的减轻了给自己带来的负担,可追起全速前进的机甲母舰来还是显得很吃力。
唐纳的注意力只在这几架机甲上耽误了片刻,就投向鏖战正酣的机甲群。
一百二十架红魔机甲排成了四排,用密集阵型迎接敌人。黑鬼机甲的锋芒在接触的瞬间就折断了。唐纳发现,海战机甲虽然少了双腿,攻击上的套路减少了很多,动作却更加凶狠。大部分攻击都是冲着对方胸部的驾驶舱去的。
他们的武器大都是长度适中的刺枪或者双手剑,很少看到稀奇古怪的武器,也几乎没有人使用盾牌。机甲的胸部模组上的护甲很薄,唐纳亲眼看到,一架红魔机甲用刺枪轻易刺穿了对手的外壳,鲜血顺着刺枪溢出,随即顺着海水的荡漾四散开来,逐渐变淡、变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