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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叶深深轻声答应,转身,走人。
疑惑,怕,但是只要是他讲的,她就信。
一步,两步,三步。
一寸割伤,两寸割伤,三寸割伤。
叶深深不知道心可以疼到什么地步,直到背后那声哽咽响起,她才知道,心痛到一定地步以后,是麻木。
“深深……”哽咽,然后消失。
“玄歆!”
她再也撑不下去,转身往回冲,却只来得及看到他的身影在黎明的第一道曙光下——灰飞烟灭。
雾气散了,她却宁可雾气永远不要消散!这样……这样她就看不清他最后的样子,她就可以安慰自己他是回去了,而不是……灰飞烟灭。
心,不疼,一点也不。她捂着眼睛在地上蹲了下来,无声地哭。
早就现了,可他不说。
他不说,她就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那么快……
——心怎么就不痛呢?
她一拳捶下去,也不痛。哪怕现在拿刀一片片剜了也不痛。
湖眉山的早晨,安宁祥和,宛若仙境。
就在那一天,湖眉山上开了三年的昙莲花谢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分界溪流丑得不成样子。要等花开,还需三年。
只有那朵不久之前被玄歆摘下的花还未枯萎,干巴巴躺在她的怀中。
上穷碧落下黄泉,送花的人,却再也找不到了……
——湖眉祭祀,我保你性命无忧。这次救命之恩,我也是记在心里的。
——喜欢的意思呢,就是就是以后我会好好对你,不骂你天然呆,不偷偷跑掉,吃饭的时候同张桌子,晒太阳的时候搁同一块石头。嗯,你骂我的时候要轻点,送花的时候记着带着笑,看到别家姑娘要皱眉头嘀咕——不如我家深深漂亮。
——这代表一直一直在一起。
一朝天明,风流云散。
“等就等,我等……你不回来,我就砸了湖眉,一辈子叫你天然呆。”
寻找狐狸精
湖眉山顶三年盛开,三年衰败的昙莲花枯萎了。
里里外外,突然少了这么一处景致,所有人都有些不习惯。唯独狐王殿里没有一丝衰败的景象,因为狐王殿里没有昙莲,而是爬满了碧绿的藤萝,苍翠欲滴。
墨执与离清一派娴雅地坐在殿上,举杯对酌。
“没想到这仙山上少了那个花儿,变得如此平凡。”墨执淡道。
离清只笑了笑,浅浅地酌那一杯酒。
墨执又说:“陛下这里可是风光不改。”本来就没有昙莲,外头的花谢完了,独独狐王殿成了整个湖眉最深幽的地方。
离清淡笑。
墨执三番两次讨了个没趣,有些愤懑地瘪瘪嘴,揶揄开口:“陛下看来对那个丫头用情颇深,为何放她与情郎离开?”
早上的时候夜明砂就来报,说玄歆与叶深深一道离开湖眉。这个狐王却意外地没有去追,这让他着实意外。
“殿下与我狐族商定的事情看来是无异议了?”
墨执碰了一鼻子灰,眼里有些恼怒,却被他这一句话冲淡了。这几日商讨有了结果,他已经和离清达成了共识,离清要的是少紫的命,而他要的是老皇帝的,这并不矛盾。
“是。”
“那殿下请回吧。”离清依旧淡淡的。
墨执气得脸色青,还是忍了下来,转身就走。
他走了没多久,夜明砂端着一盏清茶上了殿,看着悠闲地坐在殿上的离清,轻轻叹了一口气,把茶放到了他身边。
“陛下,你这次的赌注未免太大了些。”她轻道,“万一她一去不回呢?”
“呵,少了玄歆,她只能去找少紫。”
“陛下想一网打尽?”
离清笑着抬眸,指尖轻叩杯壁:“有何不可?”
玄歆身上的原本就是寒伤,加上千堆雪的寒气,下山与否,又有什么区别呢?
更何况他的真身早在几天前他怒气冲冲找上门时,就已经毁了,剩下的不过是个靠着他法力维持的虚有其表的空壳而已,最多不过五日的寿命。他命格与姜寐互补,当初要找到姜寐只能靠他,要恢复姜寐的心性只能靠他,现而如今,他已经毫无用处。
夜明砂把离清的神色尽收眼底,她带着媚色的眼里终究是染上了哀愁。末了,却还是娇笑一声,倚进了他的怀里,戳着他的胸膛娇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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