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叮叮当当之声有如繁弦急奏就在这瞬息之间段珪璋的宝剑已与空空儿那支匕形的短剑接触了九下。
原来空空儿本意不想与段珪璋为敌给他激怒之余也只是想把他们夫妇打败迫他们赔罪而已。可是段珪璋夫妇已认定他是个狡猾奸恶的魔头下手毫不留情到了此际空空儿若还不使出杀手绝招势将自身性命难保!
空空儿用的是独门刺穴招数在一招之内可以连袭对方九处大穴若然给他刺中不死也将残废。空空儿对段珪璋本有惺惺相惜之意故此在他使出这等极其厉害的杀手招数之时禁不住低沉叹息。
段珪璋以前与精精儿恶斗之时精精儿也曾使用匕刺穴的毒招可是精精儿只能在一招之内刺对方七处穴道段珪璋还勉强可以应付如今空空儿虽然只是在一招之内比他的师弟多袭两处穴道但高手比斗相差毫厘多要照顾两处穴道艰难已不止一倍。何况空空儿的轻功当世无双比起精精儿更是高出何止十倍。他以闪电般的身法展开闪电般的刺穴神招段珪璋虽是夫妻联手也给他迫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反击之力。战到紧处两夫妻都好似感到有数十支明晃晃的匕在他们的身前身后身左身右穿来插去。
夏凌霜奔上前来高声叫道:“段婶婶你退下去用弹弓打他!”青钢剑扬空一闪替窦线娘接了空空儿的一招夏凌霜的剑法以奇诡见长论功力不及段珪璋但却要比窦线娘的八卦刀法厉害得多空空儿噫了一声。叫道:“你的剑法是何人所授?”夏凌霜一声不响疾进二招每一招又分为三式虚虚实实变化莫测段珪璋趁势反攻空空儿颇为惊诧。这时已至双方性命相搏的时候段、夏二人固然感到呼吸紧张即空空儿亦已不能分心说话。双方只有哑斗!
窦线娘闪过一旁一拽弹弓嗖、嗖、嗖三弹连一取空空儿上盘的“眉尖穴”一取中盘的“风府穴”一取下盘腿弯的“环跳穴”窦家的神弹绝技果然名不虚传在这三条人影奔腾跳跃宛若风驰电逐之中她竟然能瞄准了空空儿而且是三颗弹子分打上中下三个方位认穴不差毫厘。
空空儿托地一跳一个鹞子翻身衣袖挥起已把窦线娘上中二路的弹子卷去;匕一翻身形不变仍然凌空下刺但听得“叮”的一声第三枚弹子也给他的匕拨开。可是窦线娘的内功也已有了相当火候空空儿的匕给弹子碰了一下刀尖颤动亦自失了准头他这一招本来是指向夏凌霜胁下的“魂门穴”的准头一歪匕贴肋而过。说时迟那时快段珪璋“唰”的一剑又把空空儿的衣襟削去了一幅!
空空儿大怒衣袖一挥将接下的两枚弹子反打出去段珪璋滑步闪开就在这瞬息之间但见空空儿那支匕已化成了一道蓝光向他前心刺到段珪璋横剑一封夏凌霜也急忙侧身进剑三条人影纠作一团。窦线娘凝神注视也只是仅能分辨人影只好暂时停弓不。
蓦地只听得空空儿一声长啸三条人影霍的分开叮咣声响夏凌霜头上的一股玉钗已给他的匕削断。
窦线娘急忙再金弹空空儿突然和身倒下施展滚地堂的功夫短剑贴地盘旋化成了一团电光削段、夏二人的双足窦线娘的弹子全落了空险险打伤了自己的丈夫。
段珪璋长剑下刺夏凌霜跃起来避招还招空空儿一击不中已自长身而起霎时间三条人影又纠作一团。空空儿的匕盘旋飞舞竟然以短政长将两柄长剑裹在窦线娘只好又停下弹弓。
这三人倏分倏合打得难解难分窦线娘每每觑准了机会但金弹一那边的情况又立即生变化她连了十几颗弹子仍然打不中空空儿。可是无论如何她的神弹绝技仍是对空空儿的一个威胁使得空空儿要加意提防便不能全神对敌如此一来段、夏二人才堪堪和他打成平手。
这时已是西山日落将近黄昏双方已斗了半个时辰正在杀得天昏地暗之时忽听得有人大声叫道:“你们怎的打起来了?住手住手!”
段珪璋在百忙中抽眼偷瞧只见一个衣衫褴楼的叫化背着一个大红葫芦正向着他们跑来。段珪璋认得是酒丐车迟。
空空儿也认得酒丐车迟他见段珪璋已回剑防身便也停止了攻击正想与车迟招呼却不料窦线娘忽地又使出连珠弹的绝技空空儿冷不及防“卜”地一下给弹子在额角上打个正着血流如注!
段珪璋缓了剑招夏凌霜却趁此时机运剑如风连连进击空空儿大怒匕一划“叮”的一声又把夏凌霜头上的另一股玉钗削断段珪璋挥剑来援三个人又纠作一团。
车返温道:“夏女侠给老叫他一个面子吧!”窦线娘一声不响金弹接续出。车迟捧起葫芦咕噜噜的喝了半葫芦酒张口一喷一股酒浪登时似瀑布般的从空中倒泻下来空空儿、段珪璋、夏凌霜等人虽然不怕给酒浪所伤但给他这酒液一喷阵形却也乱了。
车迟又把酒浪向窦线娘喷去阻止她再弹子窦线娘脸上给溅了几点酒珠怒声叫道:“车老前辈非是我不给你面子这恶贼与我有夺子之仇你若给他解围我的儿子向谁去讨你赔我么?”车迟怔了一怔窦线娘又喝道:“你不帮我们这也罢了若再搅局恕我窦线娘的弹弓认不得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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