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锋刚从角门走出薛嵩便走了进来说道:“卢夫人我正想找你说话却怕惊扰了你原来你也未曾睡么?”
卢夫人道:“你有什么话说。”薛嵩道:“我待你好么?”卢夫人道:“薛将军你庇护我母女二人不让我们受安禄山的凌辱我是感激得很的。”薛嵩眉开眼笑道:“你知道我对你的好意那就好了。我对夫人十分仰慕但愿夫人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里一般安心住下来使薛某得以时常亲近。”说着说着便走近了几步。
卢夫人亢声说道:“薛将军请你记得我是朝廷命妇你以礼相待我可以留下否则我唯有死在此地!”神色凛然饶是薛嵩平素杀人不眨眼也被她震住有如奉了圣旨一般急忙停了脚步赔笑说道:“夫人哪里话来?得夫人留在寒舍薛嵩实感荣宠无比岂敢简慢失了礼仪?”他搜索枯肠说了一番文绉绉的话听得夏凌霜暗暗好笑。
卢夫人道:“你们不让我和丈夫见面这是什么意思?”
薛嵩道:“原来夫人想念尊夫怪不得深夜未睡只怕夫人不能够再和尊夫见面了。”
卢夫人道:“怎么?莫非、莫非他已经有什么三长两短了么?”夏凌霜知她是明知故问一时之间猜测不到她的用意。
薛嵩装出一副悲戚的神情缓缓说道:“这消息我本来不忍告诉你但经过我三思再想之后觉得还是对你说了的好。这虽然是个坏消息但夫人是个明白的人只要你好自为之那对你来说就是苦尽甘来了。”
卢夫人道:“究竟怎么?”薛嵩道:“尊夫不幸已经死了。他不肯依从大帅昨夜又勾结刺客闹事在混战中误触了武士的刀锋!”
卢夫人一直抑制住自己的眼泪这时方始忍不住哭出声来。薛嵩站在一旁见她宛如梨花带雨泪湿罗衣当真是又怜又爱便轻声劝慰她道:“人死不能复生夫人你刚在产后保重身子要紧。你不必担心今后的事情一切有着我呢。要是你肯俯允的话我想请你做我的继室并替我训教几个小儿。尊夫之死虽属不幸但一了百了却不会再牵累你们了。夫人你要放宽心怀就将我这儿当作你的安身立命之所吧。”
卢夫人抬起头来抽噎说道:“将军厚义存殁均感继室之事容后缓谈。现下我孤苦无依尚望将军帮忙我料理丈夫的葬事。”
薛嵩道:“这个容易我早已请准了安节度使为尊夫备服成殓了棺材亦已停在外间只待夫人择吉安葬。”
卢夫人道:“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我与他夫妻一场理该为他守孝只是我现在已无家可归不知将军可否准我在此间安设亡夫灵位并准许我与亡夫一决?”
让别人在自己的家里治丧这本是一件“晦气”的事情但薛嵩为了要博取她的欢心一切应允立即说道:“夫人是名门淑女朝廷命妇我早已料到夫人要为尊夫守孝尽礼的了。不待夫人吩咐我已经一一备办。来人!”片刻之间果然有人将写好的牌位和香烛送来再过一会棺材也已搬了进来登时将薛嵩的华贵客厅变作了灵堂。眼看又有两个小丫鬟替卢夫人拿来了孝服。
卢夫人披上了孝服启棺哭道:“史郎你好命苦啊!”薛嵩道:“夫人节哀。”急忙叫丫鬟拉开了她再盖上棺盖。
卢夫人转过身来向史逸如的灵牌磕了个头悲声说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史郎你能为段大哥尽义我岂不能为你尽节!”突然抽出一把剪刀向面上乱划!
这一下大出薛嵩意外卢夫人哭灵之时围绕在她身边的是一班丫鬟薛嵩不便近前而且他昨晚被段珪璋的利剑刺伤了膝盖行动也不大灵活一时之间竟来不及抢救吓得呆了。
待至丫鬟抢了卢夫人手上的剪刀她的脸上早已划了三四道伤痕鲜血淋洒玉貌花容已都毁了!只听得卢夫人喊道:“史郎我为了女儿忍死须臾望你九泉之下鉴谅。”
服侍卢夫人的那个小丫鬓扶着她走进后堂薛嵩又是惋惜又是愤怒突然间像火山爆似的狠狠的瞪着那班丫鬟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吗?为什么不拦阻!晦气晦气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都给我散了!”
薛嵩的管家低声问道:“要给卢夫人请医生吗?”薛嵩怒气未消“啪”的打了一记耳光骂道:“你好糊涂还要把事情闹到外面去吗?她是你的什么人要你这样着急?”
那管家登时省悟要知薛嵩之所以对卢夫人奉承备至乃是为了垂涎美色如今卢夫人花容已毁当然不必再巴结她了。那管家省悟之后为了要讨好主人连忙说道:“是是小的糊涂小的糊涂!这灵堂也拆了吧?”
薛嵩把手一挥正想说道:“连棺材也给我扔出去!”忽见聂锋走了进来向他问道:“听说你给史进士开丧干吗却了这么大的脾气呀?”
聂锋是他的表弟又是他的副手而且武艺也比他高强薛嵩的许多“功劳”都是倚靠了聂锋才取得的在所有同僚之中只有聂锋可以不用通报直闯他的内室而也只有聂锋的话他最能听得进去。
薛嵩愤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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