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年忽然听说他做起了平卢军兵马使来原来他靠着后父的援引投到幽州节度使张友圭部下当“捉生将”边军重用胡将他又善于钻营兼之也立了几次功劳所以升迁甚做了兵马使之后不到两年又升任平卢军节度副使了。而且带兵兵回幽州驻屯。
“那时我先祖遗留的一点薄产已经挥霍得干干净净落魄不堪往日所结交的一班朋友已尽都散了。我知道安禄山是个眭眦必报的小人他做了大官之后作威作福的事情我也听得不少。料想他回到幽州之后一定放不过我而我对故乡也以无可留恋所以我便即远离故土辗转流离了几年方始在贵乡落脚。却想不到今天仍然在这里碰到了他。史兄只怕今日便是你我分手之期了。”
史逸如道:“我只道你闯了什么滔天大锅却原来不过是少年时候曾经打过一个无赖而已。事隔多年安禄山也未必记得吧?”
段珪璋道:“安禄山把这件事情当作平生的奇耻大辱只怕死了也会记得。我若不走定然身罹奇祸我死不足借只是怕连累了妻子亲朋!
安禄山如今气焰滔天他的淫威你今日不是也曾亲眼见了吗?’安禄山的残暴无道史逸如并非不知但他却不认为事情有如此严重他和段珪璋多年朋友。实是不舍得一旦分开。因此又劝慰道:“今天在路边的闲人甚多安禄山在前呼后拥之下匆匆的驰过他未必便在人堆之中认出了你?”
段珪璋道:“古人说得好防患未然。事情总得住最坏处想。万一祸患突如其来那时我要躲也躲不及了。何况自从去年安禄山巴结上杨贵妃之后将是必定常到长安这儿离长安甚近总有一天会给他觉。”
史逸如道:“你我二人情如手足如今又结成了儿女亲家理该患难与共要走咱们两家一同走!”
段珪璋面有难色半晌说道:“吾兄高义可佩之至。只是嫂夫人刚刚生产这这如何使得?”
史逸如笑道:“嫂夫人不也是刚刚生产吗?”
段珪璋道:”内人略通武艺身体强健事到急时要走不难。嫂夫人乃是名门闺秀怎过得亡命生涯受得风霜之苦?”
史逸如道:“依我之见要走也不争在这时。想那安禄山前往长安最少也得过了元宵方回幽州。嫂夫人虽说身体强健刚刚产后到底不宜于远行依我之见不如再待个十天半月那时两家同行岂不是好得多?”
段珪璋听史逸如说得甚为有理再想到了儿女的亲事上头若然两家就在今日分手虽说有龙凤宝钗为凭他年能否相见却还是只能听凭天命。安禄山到了长安免不了有许多官场酬座京中富贵繁华他又新拜了杨贵妃做干娘也自得大大享乐一番。即算认出了自己要报昔日被辱之仇大约也得等他在长安回来再经过了这个村庄的时候。
想了半晌段珪璋终于接纳了史逸如的劝告决定在元宵前一日。两家一同远走高飞。
史逸如本来要问他认不认得那个乡下少年的这时方有机会提起。段珪璋听了之后、甚为惊诧说道:“有这样一个人吗?当时我一见安禄山的旗号就蒙头溜开了。原来闹哄哄的是这一桩事情。”
史逸如见段珪璋神色有异心想:“那少年的本领的确是惊人怪不得段大哥听了也觉惊讶。”
段珪璋再坐了一会料想安禄山那队官军已过了十里之外。便向史逸如告辞约定史逸如明日到他家相见。
段珪璋走后史逸如回到内房着望他产后的妻子和初生的女儿妻子甚为虚弱精神尚未恢复;女儿则粉玉雕琢一般生得极为可爱。史逸如怕妻子忧虑举家远走之事准备持她调养好了临行之时才告诉她。
那股段珪璋拿来作为聘礼的凤钗则先拿来给妻子看了。
史逸如的妻子性卢乃是河东大族富贵人家见了这股凤钗亦是啧啧称异忙问他是现儿来的。史逸如说道:“是段大哥的。”卢氏说道;”是那段珪璋段大哥吗?”史逸如笑道:“还有那位段大哥?”卢氏道:“咦这倒奇了。段大哥竟有这等价值连城的宝钗。”史逸如笑道:“还有更奇的呢段大哥也是在昨天大年除夕的晚上得了一个孩子不过咱们是个女的他们是个男的。”卢氏道:“有这样巧的事情!你们是好朋友孩子又在同一天出生!夫君我说句笑话这两个孩子倒象是天生的一对呢。”史逸如哈哈笑道:“不是笑话婚事已经成了。这股凤钗就是段大哥给咱们女儿的聘礼呢。你该不会嫌他贫寒吧?”卢氏想了一想说道:“段大哥、大嫂都是百中无一的好人段大哥且是文武全才我看目下的世道只怕将来难免大乱女儿嫁到他家比嫁到什么书香门第、官宦人家更可靠得多只是我却有点担心一”史逸如忙问道:“你担心什么?卢氏道:“段大哥家道贫寒却有这等宝钗”史逸如笑道:“你莫非疑心他的宝钗来路不正?卢氏摇头道:“不是这个意思、以段大哥的为人、纵使是再值钱的东西我也不会疑心他是不义之财但从他有宝钗这件事情看来他定非常人若非先代曾作高官他本身就必是荆轲聂政这流人物。而他甘心在这小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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