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梅克林格另外还有上述这么一段记载。他本身是一个将信仰与尊敬划分的极为清楚几乎可以用一条线把两者区分开来的人。他虽然赞扬莱因哈特且对莱因哈特竭尽忠诚但是在另一方面对于这个冠绝当代的年轻皇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个性也始终投注着兴味盎然的观察眼光。后来他终于了解到即使是一个能够征服并且支配数万光年宇宙的人物仍然对于他们脑细胞里极的一部分当中所容纳的内部宇宙觉得棘手而难以处理。
邱梅尔男爵的宅邸其实只不过是一栋非常平凡的宅子。由于在这个家族当中从未出现过杰出的权位者、具有特异兴趣的人才、或者是乎常轨的放荡浪子所以整个家族的地位及资产自鲁道夫大帝在位开始几乎都没有什么变动在长达五个世纪之久的历史当中虽然也曾数度增筑和改建但也是一直依照原先旧有的式样原原本本地加以整修而已。
这栋宅子看起来之所以平凡当然是以支撑旧王朝的门阀贵族的生活水准来看的即使是这样但整个树篱围墙以及豪沟所围起来的面积几乎是一般市民三oo户住家面积的总和可是极为雄伟的。呈规则几何图形的庭园看起来虽然缺乏个性但是与巧妙和装饰着自然景物的人工树林适度地搭配起来却也形成一个极为舒适的生活环境。
只是对于这栋宅子的主人如果用先入为主的观念来观察的话或许会觉得有些缺乏生气也不定。现在当家的主人海因里希第二o代的男爵并没有从事任何工作不管是属于建设性的或是属于破坏性的。今年十九岁的他因母亲难产最后被人从胎中把他取出来从此以后便再也摆脱不了一种叫做先天性代谢异常的疾病。虽然好歹也总算成长到十九岁但是与其是成长倒不如是缓慢地接近死亡来得恰当一。如果是生在一般平民百姓的人家那么他的生命周期大概只有最初的那一年吧。虽然广为众人所非议的“劣质遗传因子排除法”早就已经形同虚设但是要能够保住他的生命还必须要有一笔极为庞大的医药费。所以有时候经济条件其实更冷酷无情地代理着法律来执行它的机能如果不是因为有雄厚的经济条件那么不须要等到“劣质遗传因子排除法”来夺去他的生命也老早就因为无力负担庞大的医药费而呜呼哀哉了。
现在的他如果健康一的话也应该是一个俊美的、集年轻少女的赞叹于一身的贵公子吧。但是事实上使得他端整的相貌惹人注意的地方却是他太过于衰弱的筋骨以及过于微薄的血色。他进餐吃饭并不是因为要享受食物的美味而是为了要补给每天生活当中所消耗掉的生命能源营养学方面的顾虑总比味觉来得优先。因此其周遭环境的一切之所以存在只是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将来那好像是淡淡清粥一样没有什么粘稠性的生命延续下去。
只是不管所花费的努力再怎么巨大已经完全稀薄了的清粥始终还是要化为白白的汤水。从他出生的时候开始每个月每个星期都一直重复不断地听到的那句话-“日子已经不多了”-这一次看来真的要实现了。而玛林道夫伯爵和希尔德也都明白了这一所以才祈求皇帝能满足海因里希最后的愿望。
当皇帝一行人穿过邱梅尔宅邸的大门时一九岁的当家主人海因里希·冯·邱梅尔竟然亲自出来迎接让一行人都吃了一惊。不过他当然是坐在这电动式的轮椅出来的。虽然显得面无生气但是头与服装也都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海因里希在与希尔德四目交会的那一瞬间微笑立即消失了但随即又塑造出另一个微笑面对着莱因哈特把头低下。“承蒙皇帝您龙体移驾臣下的陋宅臣下实不胜感激惶恐。得今日一日之皇恩邱梅尔家的名眷今后将莫大地光荣显耀。”
莱因哈特并不喜欢这种修辞过剩的话方式但是此时他也从容大方地头并回答我很高兴你这么样地喜悦只要这样就比那些奢糜过度酒池肉林的欢迎方式强多了。莱因哈特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只要他愿意的话不管是什么样的繁文褥节他都可以应付自如。况且在这样的场合既有助人的意味在里面便没有伤害他自尊的理由。海因里希以微弱的声音完这一番致意的言辞之后随即急促的咳嗽不止希尔德对皇帝轻轻地行个礼之后怜惜地对着表弟:“你还是不要过于勉强吧海因里希。”
当希尔德这么一莱因哈特也头表现出一种自然且优美的风度。“还是听玛林道夫姐的话吧千万不可勉强还是以你的身体为重。”
年轻皇帝一面着极不寻常的言词一面感觉到有一股起伏不定的粒子在血管里奇妙地奔腾着。他本来以为这是健康的人对于病人的一种内疚但是真正感受到的好像还不只这样。在莱因哈特本身的经验当中这种感觉只有身在战斗舰上看着萤光幕上所呈现的那片黑暗的宇宙空间逐渐出现人工的光一又一的终于充满了整个萤幕时才生过这是战士的直觉是一种嗅到危险的信号在每一瞬间愈来愈接近爆的那种感觉。
莱因哈特轻轻的、几乎不为人所察觉地摇摇头。在这个时候注重感觉更甚于理智的话应该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对方是一个已经垂死的病人与所谓的野心或权力欲应该是毫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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