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恒把那皮球又踢了回来。这个监考官,毕竟常年身在军营,所擅长的不是这些口舌之争。
“这这个暂且不提!”那监考官一下受挫,眉头猛跳,全身热血一下就涨到了脸上,突然一拍身前的那方文台,顿时将文台上的笔墨纸砚震到了地上,“我再问你,军营之中,以何为尊?”
这一次,他长了心眼,一出口就问及了自己所熟悉的军中之事。
礼法,礼法,礼仪是一方面,法规又是另一方面,他转动心思发此一问,还包含在礼法之内,并不离题。
这一次,牵扯到自己呆了半辈子的地方,这个监考官自信满满。
“区区士子,年纪轻轻,纵然玄功不弱,能观想出神通,对于军中之事也一定知之不详,我刚才刻意发怒吓他,再加上这一问,当有奇效。”那人直盯着杨恒,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刚才的窘态,三言两语就被他遮挡过去。
“若说是在军中,当然以军法为尊!”杨恒只迟疑了一刹,语气灼灼。
他这一下迟疑,并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仔细揣摩着这个监考官刚才的动作。是想探清楚,这个监考官究竟是真的发怒,还是假的发怒。
若是只看表象,那监考官刚才拍桌子、瞪眼睛,语句之中,又是字字尖锐,分明就是怒极的模样。可是杨恒却觉得,这个监考官对他并没有恶意,一切的愤怒模样,不过是装扮出来的罢了。
那人气息虽盛,却没有杀意,也没有恶意。
眼睛看到的,有真有假;但是,那人身上的气息,却不会有假。这个监考官,不过是单纯的想要试探自己的承受能力而已,并不是真的愤怒。
眨眼之间,杨恒搞明白这些,便有恃无恐的做出了回答。
“嗯?”那监考官眼神一挑,略感意外,杨恒的答案,又让他小小的惊动了一下,他索性手臂一震,将气息提升到了极致,五根手指,几乎要抵到杨恒额头,“如你所说,云皇的圣旨,到了军中,也要屈从于军令了?你胡言乱语,凭你刚才这句话,本考官就可上奏圣上,让礼部和刑部的官员置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这一次,监考官又搬出了云皇。而且这一次,他还加了筹码,把礼部和刑部搬了出来。
云皇是皇朝第一人,礼部代表‘礼’,刑部代表‘法’,这三种东西,无疑便是权威。
何况,‘大不敬’这三个字,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小小士子,竟然还知道军营之中,军法为尊,这倒叫我刮目相看了。不过,我这一下威吓他,搬出圣上、礼部、刑部,再给他扣一顶‘大不敬’的帽子,就算是朝中的王侯九卿,听见了也要俯首求饶,我就不信,这个年轻人还能承受得住?”那监考官心中得意,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一种自信,傲然想到。
这一次,他认定了杨恒绝对会无言以对,不过,就算杨恒真的无言以对,他也已经决定让这个伶牙俐齿的年轻人通过这第一关。因为杨恒之前的表现,已经足够精彩,在他看来,平常的士子能答出他的第一问,已经不容易,已经足够过关。
这第二问,不过是他刚才被杨恒一下挫败,心里不服,情急反问而已。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危急时刻,就算是云皇圣旨,说不得也要放在一边。”
就在这个监考官打定了主意的时候,杨恒面对那人的怒指、怒喝,并不屈服,开口回答。
纵使那监考官把手指都触到了他的额头,杨恒连脸色都没有改变一点。他反而瞪大了眼睛,直盯着那监考官,沉声应答。
“噔!”
杨恒这话一说出口,那监考官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震惊的长大了嘴巴,指着杨恒额头的手指默默地垂了下来,原本那种排山倒海一般的威压顷刻之间消失无形。
他完全被震惊到了,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年轻士子,竟然有如此见识。
“怎么可能?就算是雄霸一方的公侯、将军,也鲜少有这样的见识。若非我跟随王国公多年,久经战事,蒙听国公教诲,‘君命有所不受’这样的话想都不敢想。为何他如此年轻,就有如此见识?”
监考官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年轻人的见识竟然可以和他相提并论,甚至超过他!
“胆气、魄力、心性、见识,此子皆是上上之选。金鳞非是池中物,放到军中历练几年,绝对前途无量。”惊讶之中,监考官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杨恒,内心里面马上对杨恒标上了这样的标签。
“这样的人才,万万不能在我手中埋没了。我当把他举荐给国公。”
那名监考官被杨恒针锋相对,却并不记恨,反而起了爱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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