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表。
伴着多条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的尖锐刺耳“吱,吱”声,人们很自然地给挤过来的老韩闪出一条通道,老韩走到吴中和孙纯中间,合同看都没看,只是一把翻到最后一页,瞅准了地方,趴在桌子上,快速地拿起笔草草划拉了几下。紧接着逃难似的,匆匆转身就要往回跑,吴中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老韩一只胳膊,急急地说,“韩师傅,别急呀,拿走一份啊。”
“呕,忘了忘了。”老韩搔了搔头皮,从桌面上抄起一份,顺手卷成一个圆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显得有些怯战,自我安慰道,我心虚什么?反正是有那张塑料名片和吴中给保着。于是就拔起胸脯,凯旋而归一般,摇摇晃晃稳步穿过人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韩师傅,行啊你”边上有人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是有些不怀好意地夸他。
“嗐,胳膊扭不过大腿,反正最后也要签,争取个主动呗。”老韩故意抬高声调,象是半无奈,半得意地嚷嚷。
在老韩师傅地带动下,会场里开场时的沉闷气氛已经出现逆转,不少人交头接耳“嗡嗡”地小声议论着,还夹杂着很大声咳嗽和“滋滋”饮水的声音。此时有一位坐在前排的资深中年女销售员声音比较突出,“请问二位经理,今年的信息费到底还涨不涨?”
“是呀,少给客户信息费客户可不干”,“销售指标涨了,这信息费也应该涨点嘛,要不真没法做了。”有人借机壮起胆子,打算发难。
听着这些无理加无耻的混帐逻辑,孙纯厌恶地抬起头,逐一打量着那些人,心想,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些人的眼睛里除了钱,别的都是狗屁好,这要群殴的场面看你吴中怎么收拾?,
吴中确实有些是被*在那里了,这些人此时愚不可及地竟敢在部门大会上公然跳出来,与其说是自杀,还不如说是在找死这种场面要是被哪个傻瓜或别有用心的人用手机当场拍摄下来传播出去,明天纪检就得来人
“诶,大家不要嚷嚷,有什么话一个一个好好说”吴中的声音在这股骚动的暗流中显得是那么微弱和无奈,他连着喊了好几声,可是反馈回来得却是更加嘈杂地反击。他注意到,已经开始有人不客气地对着老韩指指点点了,老韩四面楚歌却毫不畏惧,脸红脖子粗地在同时与几方激烈抗辩着。
**群众争取自身权益的积极性空前高涨,触发吴中灵机一动嗯,何不把原来剧本中的第三场戏提前一幕上演?
吴中脸涨得通红,逐渐转为铁青,他肥厚的手掌使劲“啪啪”拍打着桌面,厉声断喝,“静一静静一静有话好好说。”
周围肆无忌惮喧闹的人们,终于准确无误感受到了这突然降临的双重强烈信号,一下就被震住了,三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吴中,场子里顿时静了下来,。
“有话好好说说嘛,一个一个地来。”吴中牛眼眯缝着,强装出笑脸,尽量用亲切的语气说,“这么吵,我什么都听不清楚。”他环视全场,最后眼光落在了正翘着二郎腿,满脸不屑表情的王文虎身上,“王文虎,你有什么说的?”吴中似乎很随意地问,可是边上的孙纯却象是被马蜂蛰了一下似的,激灵一下,两眼死死地盯着他。
吴中是老江湖,一般正式场合说话都至少要准备好接下来的两句,他问王文虎有什么说的,其实是要准备向他发难了。
如果王文虎回答,没什么可说的,他接下去就准备要问,既然没什么可说的,那为什么顶着不签合同?借机发难。如果王文虎有话要说,肯定是越说越反动,那还是找死
除非出现了小概率事件,就是王文虎事先已经得到风声,突然宣布缴械投降,痛心疾首地声明自己决心迷途知返,坚决拥护合同各项条款,半途解套。要是这样嘛,今天只能暂且饶过这个名副其实的“老油条”但孙纯嘛,对不起,杜总知道后肯定是要他来“顶缸”了。不过一般来说,孙纯是不大可能会为了一个行将就木的王文虎而牺牲自己远大前程的,他有这个把握。
王文虎看见吴经理貌似关切地第一个就征询自己的意见,心里涌上几分得意,他今天还确实是有备而来的,不慌不忙地说,“经理让说,那咱就说几句。”说着在桌上摊开笔记本,瞄了一眼上面昨天晚上拟好的发言提纲,操着一口舌头怎么也捋不直的北京土话,又开始他那一套不着边际的絮叨,“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销售一部这段时间完成的主要销售情况,成套设备方面,实现了合同额1180万元,回款率是57”
“你说这些干什么?”吴中打心眼里恶心他这一套避重就轻的老把戏,停下了手头上的记录,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你就说说你对签承包合同的意见,简短点。”
王文虎摇头晃脑刚说了个开头,以他的思路,是先要摆摆成绩,再渲染一番困难,最后才是借机要价,可没成想才开始就被吴中不客气地当众给掐断了,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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