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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七(第2/6页)

。市委组织部长那是啥官衔啊,那是晋级市长的前奏。权力有时要比市长来得实惠,提拔谁、上调谁,那是组织部长一句话的事。多少年来她跟着官丈夫沾了不少光,出国考察、团体旅游、各种宴会,身为部长夫人,她风光占尽,她不可能因为晚上那点男女事不如意就和丈夫分开。时代不同了,她不可能让自己孤单,也不可能像古代女人那样吊死在一棵树上。她苦闷时就去各种娱乐场所,碰到顺心顺眼男人,经常带回家。有一次趁儿子去姥姥家、丈夫去省委开会,她趁机带回个顺心顺眼男人。那晚星光灿烂,她也星光灿烂。不过星光灿烂没多久,她殷实听到有人开门锁,吓得连滚带爬穿好衣服,顺心顺眼男人被她塞进衣柜用衣服挡上,关了灯躺在那里假装睡去。
丈夫开完会返回市委途中,突然上来胃痛,便吩咐司机向家开去。吃完胃药,丈夫像往常那样喊了妻子。没应答,丈夫疾步上楼来到卧室,见妻子躺在那里,以为妻子果真睡着,没打扰,给妻子掖下被,匆匆离开。丈夫一走,她霍地起chuáng,急忙打开衣柜拽出顺心顺眼男人。因为惊吓,她再无心情玩感情游戏。那天要是给丈夫抓到什么把柄,后果她很清楚。即便丈夫不提出离婚,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任她呼风唤雨,不管对错地宠她爱她包容她。
丈夫出国考察得两个月后回国,她本应跟着去,可她有了新打算,想去远些地方打野食。月红酒店的鸭子有两个,都年轻帅气,都缺少男人味,鸭子和她zuo爱像具僵尸,她没从鸭子身上得到快慰,又去找花二。花二本想利用鸭子和官太太搭上友好关系,没想到两个鸭子全被她开出境。花二翻江倒海地想,市委组织部长要是放话给花东兴,花东兴得夹着尾巴效劳,不出几日他又能坐上镇长宝座,他一不图当大官,二不图去花妖镇以外的地域做官,他就要在花妖镇耗下去,和金福耗个你死我活。他给一竿子撸到底连正经办公的地方都没有,到处打游击,东屋转西屋地干杂活,金福那王八蛋就是要看他出洋相,他这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可生气不如争气,咋能争气?眼前的官太太就是他争气最好的工具,那样一来他势必辜负月凤,可男人要为大事而活。他一握拳一咬牙,昔日那个铮铮硬骨的花二不见了,目光柔和勾人,像磁bo,官太太被这磁bo吸了去。
花铁匠觉得两个儿子近来都怪怪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最让他担心的还是大儿子花大,他怕他为事转不开磨犯下疯病。花大整天往镇委会跑,有时还带了包子和骨汤,花铁匠感到蹊跷,跟了好几天花大。花大去镇委会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新买了套西装,是当时流行的蓝毛料,领带也换了新鲜颜色,鞋是当时流行的白皮鞋,身上打哪一经过,散着浓郁的香水味。平常日子,花大穿戴一向随意简朴,一件灰色夹克终年不离身,天冷得出门割脸,他外面穿了羽绒服,里面照样穿那件灰色夹克,进屋一脱羽绒服了事。他不习惯只穿毛衣办公,一天他穿毛衣了,毛衣是那种bāng线织就的,好看大气,是灰白相间的颜色。花铁匠闲着没事,三转两转转到花大的办公室,看到花大和平常不一样的穿戴,心里直打鼓,这小子咋这样怪,有了相好了?可咋没见相好来过酒店哩?,
“爹,您老坐下吧,干吗站在那儿盯着我?”
花铁匠这才觉出有些失态,收回眼神,抖了抖参差不齐的山羊胡,自言自语说,爹老了,你和花二也该成个家,别要求太高,女人不缺鼻子少眼的就中呗,啥叫好看,觉得对上眼,就叫好看。
花大急于去镇委会,没和花铁匠搭话,他知道花铁匠的脾气,要是聊扯得对心情,会和你聊扯到天黑,要是聊扯得不顺心,会横眉立目跟你吼。花铁匠不习惯香气,为使花铁匠尽快离开,花大假装去厕所叫来保洁员,保洁员每天都往办公室喷洒清香剂,花大吩咐保洁员再喷洒些清香剂,保洁员拿了清香剂满屋子喷下去,一股水果香立刻弥漫全室。花铁匠扑了下鼻子,那香味还是灌进鼻子,他打了个喷嚏,提了烟袋边往出走边数落说,一个大老爷们咋能稀罕花里胡哨娘们用的玩意,败兴,败兴。
花铁匠一离开,花大忙不迭去了镇委会,他想只要看一眼花春桃就好,“花春桃”这个名字,他一点都不陌生,花二住院时向他介绍过,他当时被花春桃那双梨花带雾的眼睛mihuo得气都有些喘不匀,可人家爱的是花二,对他啥意思都没有。他假装找人,东屋瞧瞧西屋看看,最后在办公室看到花春桃。花春桃的副镇长虽被撸掉,但没像花二那么惨。金福猴精得很,花东兴在他面前提过花春桃,他就有了数路。花春桃和花二是一个炉灶里的煤球,他本打算严惩花春桃,让她和花二一样打杂,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悬乎,要是将来花春桃成了花东兴的小二奶,他就不会有好日子过。花春桃抗旱救灾中临阵脱逃,几个月没照面,非常时期可以非常对待,撸了花春桃副镇长职务,谁都说不出啥。撸花春桃时他还没得到花东兴那色mimi的暗示。安排花春桃进了办公室,为自己留下后路,花春桃说不出啥,别人也没法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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