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说便宜了你,你还知道没面子?”
花二横冲到车门旁,花铁匠见状,知道花二想逃开,急跨越一步,拿出烟袋锅子照准花二没来得及坐进车里的屁股打过去。花二“哎哟”一声喊叫,随后从车里出来,再次吼了花铁匠,我咋了?不管咋说你儿子也是身挂两职的人,在大街上追打像话吗?花铁匠被儿子的怒吼震慑住,如刀锋的喉结咕噜几下反chun相讥说,花二,不是爹不给你面子,我问你,你为啥不去接你哥?你哥病好了,你又为啥不告诉我,他一个人要饭花子样回到花妖镇,你脸上就有光?就不怕别人笑话了?
花铁匠提到花大,花二如梦方醒,前些日子医院打来电话,说花大已经恢复健康,要家里来人接他回去,花二满口应承下。那段时间是他新官上任烧三把火的时候,他忙完东又去忙西,忙来忙去就把花大的事忙忘,尤其在摆平金福一事上花了不少时间。自从他上任镇长以来,金福经常带领一伙人下馆子,花二清楚金福是在拉人脉,稍有疏忽,他可能全盘皆输。金福当副镇长这些年,底下jiāo了不少虾兵蟹将。虾兵蟹将都是镇委会喽啰,隐藏在花二看不见的角落,成了透明人。花二的一举一动都没跑过他们的眼线。这些充当透明人的喽啰见了花二点头又哈腰,暗地里一双双阴毒的眼睛始终恶狠狠盯着花二,一旦花二有什么把柄给他们抓住,花二的镇长很难做下去。有人发现花春桃和花二走得很近,如获至宝地把这个消息传递给金福。金福眼珠子转来转去,一拍桌子大声喝道,这算个鸟消息,人家一个镇长,一个副镇长,又都是孤家寡人,就是住在一块,我们能拿他们咋样?告密者接下来神秘地说,花春桃有事没事往花二的镇长室跑,没准是单相思,要是单相思,也没多长挺头。金福听了,阴毒地笑了笑,要是花春桃丢下面子又没得到花二青睐,下出戏就是花春桃由天使变成魔鬼。花春桃任性、刁蛮在镇子里出了名,要不是背了这样的坏名声,凭她如花似玉的长相,早就出了嫁。
花二想到花大出院的事,拍了脑门子:
“爹呀,这事怪我太忙给忘了,我这就去省城的医院。”
花二有了明确表态,花铁匠的气也消一半,烟袋重新别在腰间,一连气地咳嗽几声,脸上现出半拉笑,告诉花二花大自个回了家。花二听了心里一惊,这花大咋这么有本事,吃了近四年的镇静类药,人肯定虚弱得不成样子,咋能这么利落地回来。路费不用说,是医院退给他的医疗费。这几年来,他虽说没去医院探望花大,钱方面还是很到位,只要医院打来电话,钱当天就汇过去。花二不再说什么,一抬手,把毫无准备的花铁匠拽上车,车子闪电样向前跑去。花铁匠有生以来第一次坐轿车,感觉上有些发晕,他嘴和手都动了起来,嘴说“快停下”,手东晃西晃地来回抓挠,身子一忽哈前一忽仰后,像是醉汉在耍酒疯。车子很稳,花铁匠弄出这番情态,完全是心里胆怯所致。花二斜眼瞅了下花铁匠,觉得这个老爹是既可爱又可气。可爱的是净整新奇玩意,大雪天坐冰冷的台阶烤泥火盆;见到袒胸lu背的服务小姐吐人家口水;可气的是,无论啥档子事他都爱管,人家外地客人携带女子住店,他看到对方老成得像他一样,又看女子年轻得跟闺女似的,他觉得哪块儿有些不对劲,提拎着烟袋闯入人家的客房。赶上女的出去买东西门没关,他一大步跨进去。男客是广东人,来花妖镇主要是观山上明清两朝的观音庙,观音庙设置在巍然耸立的山顶部,路途奇险,花妖镇里的人不是赶庙会都懒得去那里。那座观音庙除了设置在高处且庙体是金身,里面还有个一百多岁的老尼姑,除此,再没什么观瞻性。人性天生犯贱,越是不着边的事,越是心里痒痒。,
进来个陌生老汉,男客皱下眉头,问花铁匠找谁,花铁匠居然不卑不亢地说找他。男客莫名其妙地望了他,用广东普通话说,找我干吗啦?花铁匠对答如流,干吗?你说干吗?老天巴地咋还拐弄那么年轻的女人,你也不怕遭报应?你做人家爷爷都差不多,要脸不要?广东客人明白了,眼前这个老汉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但他不怕,女人是他包*的大学生,如今社会流行这个,有钱啥都能买来,也不算犯法。他气囊囊找到服务台,要求见酒店负责人,说他要退房,说酒店里有个疯子sāo扰他。花二及时赶到现场,一见到花铁匠脸红脖子粗地和人家理论,说人家把老祖宗的脸都丢得精光,顿时明白咋回事。他这个总看人不顺眼的爹又在惹是生非,他得好言相劝,必要时可以将计就计要保安以疯子名义拉他出去。广东客人是个有钱的主,住一晚可以和总统套房媲美的房间要两千,够两个普通店员一个月的薪水,这样的客人花二是无论如何舍不得放弃,花二点头哈腰一阵解释,说那个疯老头,他会好生教训,说他要是再敢来闹,他就把他送进派出所。好说歹说,广东客人才消一腔怨气。
花二果然命令保安连推带搡推出花铁匠,花铁匠一边声嘶力竭地喊,一边用烟袋锅子敲打保安的头,嘴里还放话说,再推我,我要我儿子休了你。保安任凭花铁匠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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