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rì影西斜,甘斯到了。夏美在为院子里的树木浇水,她看了一天的书,正需要休息一下。
甘斯走在坡道上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关上水龙头,回过身,甘斯一身粗布青衣,手里持着一杆烟杆子,一边抽着大烟一边慢慢悠悠的走上山来。
一个人在面对自己最后的时光时会是什么样子,夏美曾经想过无数次,可不管她怎么想都不可能是现在看到的这种悠闲景象。
活的时间长了,对死就无所畏惧了吗?还是,对甘斯来,活着本身就是种负累?
年仅十八岁的夏美不明白这些事,可是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心里淡淡的忧愁。
把甘斯请进屋,夏美给他倒了杯茶。
“那邪鬼还没来?”甘斯坐在沙发上淡然的问道,就象询问一个老朋友一样。
“应该快到了。”夏美道,那邪鬼虽然附了身,不过做鬼的时间长了,对阳光还是有种本能的恐惧。“我想它至少要等到傍晚才会出门。”
夏美在这方面还是很jīng明的,甘斯头。“你养的那个妖呢?”他又问道,这不是关心的话,而是出于对妖金满的顾忌才问的。
“睡了。”夏美微笑着答道,若让甘斯看见妖金满现在的样子,铁定对它的印象大打折扣。
“睡?”甘斯问得莫名其妙。他不了解妖这种异生物,可怎么也无法把它们的生活习惯和这个普通的“睡”字联系在一起。
“是啊。”夏美也不解释。毕竟是道士,只和鬼打过交道,对妖不清楚也是应该的,而妖金满现在的情况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甘斯还要什么,夏美突然轻声道:“来了!”
甘斯一怔,忙看向了门外。夕阳下,一道长长斜斜的影子正在接近“鬼屋”,侵袭而来的却是逼人的鬼气,正是夏美的邪鬼来了。
甘斯站起身,隐在了客厅yīn暗的角落里,等夏美出面对付。
“降鬼师姐,我应约而来了。”外表是聂轩弘,实际却是邪鬼的家伙笑着对夏美道。
“这就是他们的‘鬼屋’啊?”邪鬼的眼睛四处瞄着,“我还以为是个yīn气很重的地方呢,看样子和普通的老屋没什么两样嘛。”
“我要的一百万的支票带来了吗?”夏美也不和它客套。
“当然。”邪鬼从西服的内袋里取出了张签着一百万的支票交给夏美,“我让老头子亲自签的,一定不会兑现不到。”它笑着道。
它自己也知道,这支票若是它签的多少有不牢靠,这在知道它真实身份的夏美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夏美收起支票道:“你不是独自前来的吧?”
邪鬼一怔,笑着道:“我好歹也是聂家少爷,你总不能让我坐公车来吧?放心吧,他们只送我到山下为止,上山的这段路可是我自己走上来的。”
夏美头,道:“那就好。”
邪鬼刚想问这个“好”是什么意思,突然发现他的身体不能动了,不,确切来,是邪鬼的身体不能动了。
“你做了什么?”它惊慌失措的冲夏美叫道,“快放开我。”
“不好意思,谢谢你给我送支票来,不过我对你的身体更有兴趣。”夏美走到一边,甘斯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道士?”邪鬼惊叫起来,它不会错认,这个人身上充满了它天敌的味道。
“降鬼师,你竟敢算计我……”邪鬼一边挣扎一边怒骂道。
甘斯念起了御鬼的口诀,怎知口诀念了一遍又一遍,那邪鬼竟然还在挣扎,企图挣破甘斯刚才趁它不注意时下的束身咒。它的意志非常强大,完全不受甘斯的口令影响。不仅甘斯吓一跳,夏美也很意外。
她取出一道符,放在掌心中,一掌拍向邪鬼的身体,那邪鬼发出一声凄历的嘶叫声。聂轩弘的脸上浮起了一层黑sè雾气,邪鬼渐渐现形,可夏美他们左等右等,那邪鬼就是不离开聂轩弘的身体。
甘斯和夏美面面相觑,诧异无比。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xìng,那就是在这个身体里,除了邪鬼以外,聂轩弘的意志还在。
“你和聂轩弘有过协定吗?”夏美问那邪鬼。
邪鬼吃吃的笑道:“没错,所以是他自愿让我附身的。你们快放开我。”
也就是邪鬼附身在聂轩弘身上是得到了聂轩弘本人的同意。如果真是这样就麻烦了,夏美看向甘斯,果然见他的脸sè也是一沉。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身体,谁知道竟出了这样的事。
明知对方是鬼魂,却同意让其附身必定是有所求,如果不知道邪鬼和聂轩弘之间的协议,就不可能让它们两者分离。
当然不是永远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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