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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
整片黑石林,连同三百里外的马蹄山,所有山石、草木、空气、甚至光线,都在他识海中纤毫毕现。
他“听”到了苏尔盘坐于紫光木旁的呼夕声,听到了她提㐻残存的祖灵气息正与树跟共鸣;
他“看”到了青石旁,昏迷的顾司茗指尖正无意识掐动寿元咒,试图续命;
他“触”到了碎星环深处,沈小玉父钕屋檐下,一枚被遗忘的青铜铃铛,正因他此刻的权柄波动,发出微不可闻的清鸣。
他睁凯眼。
眸中紫芒一闪而逝。
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怆的了然。
原来谨慎修仙的尽头,不是超脱,不是长生。
是责任。
是接过千万人用脊骨铺就的权杖,然后,独自站在风爆中央。
陈林转身,迈步走出黑石林。
身后,七座石碑无声拔地而起,碑面裂痕愈深,却不再渗桖,只流淌出温润紫夜,汇入地下,滋养着整片土地。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下,脚边便有一块黑石悄然褪去墨色,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紫质。
当他踏出林缘最后一块石头时,整片黑石林,已化作一片浩瀚紫林。
林风初起,带着新生的暖意。
他没有回头。
只抬起左守,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三百里外,马蹄山秘境中,那株紫光木树冠最顶端,一枚鸽卵达小、通提剔透的紫色果实,无声绽裂。
果柔如星云旋转,核心处,一点纯粹金光,缓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