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应该是大三才会考虑的问题,已经有不少同学提前向各自中意的公司提交了申请,准备在新公司里一展宏图。
北唐翔的桌椅由中间位置的第二排搬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再由最后一排搬到了别的什么地方,上官奕宸也记不清搬到哪里去了,自从新学期开始,这些天她也一直忙忙碌碌的,没怎么闲下过,班里的桌椅也都是班里的男生帮着搬得,说实话,她没怎么顾得上,就是忙完以后发现北唐翔的桌子找不见了。
还好她发现的及时,写着欧阳懂言名字的课桌还被丢弃在教室后面,上官奕宸没有说话自己就默默地把欧阳懂言的桌椅搬到了自己的座位旁边,在书包里拿出纸巾小心翼翼的把欧阳懂言的课桌擦干净,一直在教室后面放着的课桌都蒙上了一层灰,擦了好一会,把边边角角都确定擦干净了上官奕宸才停下来,然后就对着空荡荡的课桌发呆,后来,每天帮欧阳懂言擦课桌就成了上官奕宸的习惯,写作业写累了的时候她也会望望那张课桌,心里就莫名的升起一股忧伤。
上官奕宸和欧阳懂言的座位由教室中间的四人一排的座位换成了靠近窗边的两人位置,上高中的时候,欧阳懂言就格外喜欢靠窗的位置,他说,靠窗的位置才最有趣,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欧阳懂言就经常这样说,他上课的时候喜欢拿眼睛看看窗外开的正盛的栀子花,和外面在树上做巢的鸟儿,偶尔还会往窗台上丢一些瓜子或者坚果,总会有贪吃的鸽子飞过来捡拾,欧阳懂言就和窗台上的鸽子玩的高兴就会招来上官奕宸和老师的白眼,他嘴上道着歉,但是在阳光明媚的明天他还是会做一样的事,而且乐此不彼。
或者就是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风随着打开的窗户吹进来吹乱欧阳懂言黑色的头发,阳光也会每天在窗户里微微的散下,在树影下折射出星星点点的斑斓,但往往这个时候,上官奕宸还没来得及皱眉就会被欧阳懂言微微倾斜的身子挡住光影,在欧阳懂言的闷头大睡中,继续记着笔记。
每次下完雨,欧阳懂言也是第一个伸出手,“呼”的一下打开窗户,然后学着仙侠小说里那些修道真人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吸几口气,雨后独有的泥土气息就在窗外传过来,欧阳懂言还和上官奕宸在窗边看过彩虹,弯弯的,浅浅的,没有想象中的鲜艳,却比想象中的触动人心,还有……
原来这些上官奕宸以为不会记得的回忆,都在欧阳懂言离开的日子里,愈加清晰起来,在某个上课走神的瞬间,在喝同样你也喜欢的焦糖拿铁,在吃着你喜欢吃的草莓蛋糕,在看到操场上穿着白色衬衫打网球的学弟,在某个你不在的落日黄昏,还有学校广播站通过喇叭和班级里的扩音器里朗读你的文章,你写的短诗还有散文它们都替你在这个学校里横冲直撞,用更加柔和的方式告诉我你一直都在。
上官奕宸在一片又一片的回忆中闭上了眼睛,奇怪每当她想起这些片段的时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明明欧阳懂言都走了四个多月了,她还是会鬼使阳差的想起这些?
“喂!下课了,醒醒!”一只白皙的手指在上官奕宸的课桌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别吵!欧阳懂言你扰我清梦啊你……”上官奕宸习惯性的回答,却在还没有说完的话中在睡梦中惊醒,然后就看到了陆亦然一脸尴尬的表情僵在那里。
上官奕宸迎上陆亦然尴尬的脸也就只能更加尴尬的笑笑,“亦然,你怎么来了?”她此刻好希望陆亦然刚刚什么都没听见。
“怎么不能来,难不成你还以为是懂言回来了?”陆亦然明显不怎么高兴的回答,毕竟在现任女朋友嘴里喊出别的男生人的名字,任谁也不能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
不过这个问题显然让两人的气氛更加尴尬,陆亦然只好硬着头皮把上官奕宸书桌上的书装进书包里,然后对上官奕宸说:“你中午的时候不还说晚上想吃一餐厅的麻辣小龙虾了嘛!奕扬和琦琦都过去了,别让他们等太久!”
“哦,好!”上官奕宸刚才还有些恍惚,现在彻底回到现实,连声答应着陆亦然,她都差点忘记自己的男朋友是陆亦然。
书本总会翻完,电影总要散场,时间终会悄无声息的带走一切,包括哪些记忆,忘记一切并不难,上官奕宸望着身边温柔体贴的陆亦然就这样想。(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