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保护组织的首领,遇到过一只善良的女干部,两人一起生活了很长的时间。所以他爱屋及乌,相信所有的怪人。
爱屋及乌,恨屋及乌。爱一个怪人,就要爱所有的怪人;恨一个人类,就要恨所有的人类。
这...
铁窗冰冷,泛着青灰色的光。
杜兰靠在墙边,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烟丝微微翘起,像一截将断未断的神经。迪妮莎坐在对面窄小的塑料椅上,膝盖并拢,军靴踩地无声,右手始终搭在左腕内侧——那里藏了一枚微型战术刀鞘,刀刃三厘米,淬了纳米级记忆合金,遇热即弯,遇冷复直,割皮不流血,断筋不留痕。
囚室顶灯滋滋作响,电流声里混着隔壁牢房传来的咳嗽,一声接一声,干涩如砂纸磨骨。
铁门“哐当”被推开。
看守没进来,只把人推到门口,便退了出去。
赤刎创士站在那儿,灰蓝囚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左手小指缺了半截,指甲盖呈暗紫色,像是二十年前就冻坏的。他头发剪得很短,鬓角已全白,但下颌线仍硬得像一块没打磨过的玄武岩。他没看杜兰,也没看迪妮莎,目光径直落在墙上那幅褪色的监狱宣传画上:一只戴白手套的手,正把一枚红心徽章别在少年胸口——标语写着:“正义从不迟到”。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不是苦涩,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钝器砸进棉花里的笑。
“你们知道吗?”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奇异地没有一丝狱中人常有的嘶裂感,“当年拍最后一场戏,我站在升降台中央,背后是火山布景,脚下是三十米高的钢架。导演喊‘Action’,我跃起、挥刀、怒吼——那一刀砍下去,不是砍向怪人,是砍向镜头后面那个偷换道具枪、害死替身的副导。他以为没人看见。可我在头盔反光里,看见了。”
杜兰终于把烟点着了。火苗窜起一瞬,照亮他眼底细密的血丝。
“所以你杀了黄色战士?”
“他叫佐藤良介。”赤刎创士慢慢说,“不是黄色战士。是佐藤良介。他把剧组账本烧了,卷走三十万美金去给山田组买命。还逼迫美术组用劣质树脂做神具外壳——上一场战斗,绿色战士的锤子脱手飞出,砸穿二楼玻璃,差两公分就砸中幼儿园接送区的孩子。那天我蹲在消防通道,听他打电话,说‘小孩死了算工伤,赔钱比修布景便宜’。”
迪妮莎抬眸:“你有证据?”
“没有。”他摇头,“我连录音都没留。因为我知道,就算报了警,他们也会说‘这是演员情绪不稳定’‘特摄剧压力大’‘精神评估后再定性’。他们不会信一个穿紧身衣打怪人的男人,会比黑手党更懂什么叫规矩。”
他往前走了一步。
铁链哗啦轻响——原来脚踝上还锁着一条加厚型限制链,链条末端焊死在水泥地里,三米长,锈迹斑斑。
“可我信。”他说,“我信红色战士该是什么样。不是道具,不是符号,不是电视台为了收视率塞进儿童节目的吉祥物。他是刀鞘里的刀,是暴雨前压城的云,是所有不敢说出口的‘不该’,最后变成一句‘我来斩’。”
杜兰吐出一口烟,烟雾盘旋上升,在惨白灯光下像一道未愈合的旧疤。
“所以克隆体是你同意的?”
赤刎创士点头:“二十年前,他们找上门。说‘赤刎创星’这个IP还有商业价值,想重启战队。我说可以,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本体必须活着;第二,新战士,不能演戏,要真打。”
“真打?”
“对。”他顿了顿,“真流血,真骨折,真把命押在每一场战斗里。不是吊威亚摆姿势,是挨拳之后自己爬起来,吐掉牙龈血,再冲上去。他们答应了。代价是我签了终身缄默协议,刑期延长五年,换他们给我一个‘活祭品’。”
迪妮莎瞳孔微缩:“谁?”
“黄色战士的亲弟弟。”赤刎创士平静道,“佐藤健太。当年十八岁,刚考上东京工艺大学影像系。他们给他注射基因稳定剂,改写端粒序列,把他变成‘完美适配者’。他第一次穿战甲时,右臂肌肉撕裂,缝了十七针。没人报道,因为新闻通稿写着‘新人演员敬业带伤拍摄’。”
杜兰掐灭烟头,烟灰簌簌落下:“所以……不仁、不义、无礼、无智、无信——她们不是敌人。”
“是审判庭。”赤刎创士说,“也是遗嘱执行人。”
空气骤然凝滞。
窗外传来直升机轰鸣,由远及近,悬停在监狱上空。探照灯刺破铁窗,在墙面投下巨大晃动的光斑,像一只不断开合的巨眼。
迪妮莎倏然起身,手按刀鞘:“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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